柳时客心下了然。
——看来是奔着和他们被押送同行的张显初来的。
谁料楼少惊却忽地冷笑出声:“张显初毒害百姓嫁祸朝臣,如今乃是朝廷重犯,你们这么正大光明地劫人,是不是有些太无法无天了?”
车外传来那人一声冷哼:“那就由不得楼世子了。”
不等二人回过神来,一道尖锐的白光猛地刺破面前车帘,径直扑向柳时客面门!
“趴下——”
楼少惊说罢身体先一步有了动作,一把搂着柳时客重重摔到马车车座上。
天旋地转中,柳时客余光一瞥,只见一柄修长的剑深深刺入了马车车壁中!
柳时客目光死死落在那长剑的剑柄之上,只见那剑柄上赫然刻着一个形状怪异的字。
楼少惊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一眼便下了定论。
“是北邙文。”
“什么?”
张显初一个无亲无友的罪臣,怎么会和北邙牵扯上关系?
“别挣扎了,楼世子,我们的人早就将你们包围起来了,你逃不掉的。”
那人说着,抬起手拍了拍。
清脆的掌声响彻山林,只听得几十道齐刷刷的衣袂摩擦声,为首那人突然一跃而起,反手拔出藏在腰间的长剑,朝着马车劈头砍下。
巨大的轰动声震破开来,马车瞬间自车顶破开,登时间,支离破碎的木屑木块四处横飞。
楼少惊顺势将柳时客揽入怀中,旋身跳下马车稳稳落地,朗声唤道:“影卫何在!”
话音刚落,几人便听得马车后方传来一阵起伏仓促的马蹄声、车轮滚动声。护送回京的侍卫以及押送张显初的马车队伍终于赶到,堪堪停在二人的马车之后。
柳时客抬头看了一眼:“这好似不是你的影卫吧?”
“差点忘了,出发前我让影卫留在上阳了。”
柳时客不解:“为何?”
“圣上不是新赐给你一座宅子吗?你初来乍到又没个信得过人帮你照看,那个叫小梅的丫鬟也是你爹的眼线,我便让羌影带着一众影卫替你把守把守。”
柳时客无语望天。
这人真的是有病。
直到几柄长剑齐刷刷地围指向二人,为首之人一袭夜行衣,加上黑布蒙面,叫人根本看不出他的模样。
柳时客微微眯起眼。
这黑衣人身姿挺拔动作干净利落,一看便是个习武擅攻之人,只是他那握剑的右手小拇指……似乎少了一个骨节。
那人冷笑一声,语气毫无波澜:“楼世子真是好雅兴,大难临头了还这般气定神闲。”
话罢,他转头看向赶来的一行人,拔高了音量:“诸位,我等无意伤人,如今你们世子和官员在我们手上,我们只想用他们二人,来换一个张显初。”
急急忙忙从马车上下来的李锐咬牙切齿:“大胆!竟敢挟持梁王世子!就算你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李大人莫急,我等不是在跟你好生商量么?”
为首之人语气坚决:“一个梁王世子,一个朝廷重臣,换一个将死罪人的命,很值当吧?”
李锐语无伦次:“你!简直是胆大包天!你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