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从帐篷缝隙里照进来,落在桌角的收支日志上。纸页还翻在昨天那一页,字迹清晰,条目整齐。萧云洲坐在木凳上,手指一下一下敲着桌面,节奏没变。外面有士兵在搬石头,脚步声杂乱,但没人说话。气氛和昨天不一样了。
传令兵掀开帘子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红边封口,崔家特使的标记。
“头儿,崔小姐派人送来的。”
萧云洲没抬头。他伸手接过信,拇指划开封口,抽出里面一张纸。只看了一眼,他就停住了。三秒后,他猛地站起身,手里的茶杯被扫到地上,砸得粉碎。瓷片溅到桌腿边,有一块贴着地图边缘停下。
信上写着:
“国际铁矿价格暴跌,市场行情急转首下。经核算,矿场产出己连续三日亏损,超出合作条款允许范围。即日起,终止与萧部一切合作关系。退婚书正式生效。”
下面没有落款,只有崔氏银号的火漆印。
萧云洲站着不动,呼吸比刚才重了一点。他盯着那枚火漆印看了五秒,然后把信揉成一团,扔进桌角的铁皮桶里。桶底己经有几张废纸,都是昨日的采掘计划。
他开口,声音不高:“去告诉来人,我萧云洲就算卖矿,也不会求她。”
传令兵愣了一下,没动。
“听见没有?”萧云洲转头看他,“原话带回去。”
“是。”传令兵转身出去。
帐篷里安静下来。桌上的地图摊开着,矿区位置画了个圈,旁边写着“十万”。但现在这个数字己经不成立了。系统提示在他脑子里响起:【声望-30,资金流失两万】。
他没闭眼,也没皱眉。只是又坐回凳子上,盯着地图看。手指继续敲桌子,频率比刚才快了些。
外面传来脚步声,是另一名通讯兵。他冲进来,报告:“张虎排长说北面岗哨发现崔家车队调头走了,没进矿道。”
萧云洲点头:“知道了。”
“那……银元结算还按原计划吗?”
“不按了。”他说,“从今天起,所有支出暂停。伙食标准降一级,非战斗人员轮休。”
“可是弟兄们昨天还在说发饷的事……”
“让他们闭嘴。”萧云洲打断,“现在不是听谁说什么的时候,是看谁能撑住的时候。”
通讯兵咽了口唾沫:“要不要通知老陈头那边?看看有没有新消息?”
“不用。”萧云洲摇头,“这事不能靠别人传话。我要自己掌握节奏。”
他站起来,走到帐篷角落,打开那个铁皮柜。里面除了几份文件,还有三根金条。是他私留的应急储备。他取出一根,放进怀里,然后合上柜门,重新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