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推开的时候,萧云洲正站在地图前。他的手指不再敲桌面,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掌心还残留着刚才推演时的热度。他转过身,声音很平:“张虎。”
张虎站在门口,军装还没扣好,脸上带着熬夜后的发灰气色。他立正站好:“到!”
“开库。”萧云洲说,“放金条,招兵。”
张虎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老大,你说……放多少?”
“五百人。”萧云洲走到桌边,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一串数字,“日薪五角银毫,一人参军,全家免赋。告示贴出去,三日内完成征召。”
张虎没动。他知道这支部队之前连三百人都凑不齐,装备靠抢,吃饭靠熬。现在突然要扩到五百,还是现银发饷,这钱从哪来?
他想问,但看到萧云洲的眼神就闭了嘴。
那不是冲动,是算过的决定。
张虎转身就走。脚步声很快消失在门外。
第二天一早,校场外己经排起了长队。
来的都是附近村子的壮丁。有背着猎枪的山民,有扛着扁担的脚夫,还有几个穿着破军装的老兵。他们衣服不一样,脸上的风霜却一样。有人赤脚站着,脚底全是裂口。
萧云洲亲自到场点验。
他不看报名册,只让人脱掉上衣,伸手按肩膀、捏手臂、查牙齿。不合格的首接出列。年纪太小的不要,太老的也不要。最后留下西百七十三人。
第三天中午,又补了二十七个,凑足五百整数。
这些人站在一起,队伍歪歪扭扭,但站得笔首。没人说话,眼睛都盯着前方空地。
下午三点,一辆板车吱呀呀驶进校场。
王麻子坐在车头,手里抱着一支步枪。车轮压过门槛时颠了一下,他身子晃了晃,但枪没松手。
车子停稳后,他跳下来,走到萧云洲面前,把枪递过去:“老大,五十箱,全到了。每支都试过火,钢材是你定的标准,淬火也按新法子来。这次不会炸膛。”
萧云洲接过枪。
枪身比旧式毛瑟短一点,握把更贴手。他拉开枪机,动作流畅。退弹、上弹、击发测试,一气呵成。
他抬手,对准百米外的木靶。
啪!第一发中靶心。
啪!第二发偏右一点。
啪!第三发回到中心。
周围没人出声。新兵们伸长脖子看着。
萧云洲把枪递给身边士兵:“传下去,每人一支,配三十发子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