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逼你们签。”萧云洲回到座位,“你们可以断供,我照样开工。林婉柔那边己经收到竞价信,杨婉清、李素云也一样。七日后开标,价高者得。”
他顿了顿:“你们不来,别人也会来。”
陈使猛地抬头:“你敢拿铁矿对外招标?”
“为什么不敢?”萧云洲冷笑,“铁矿在我地盘,矿道在我手里,炮口对着你们的路。你说,是谁怕撕破脸?”
帐外传来脚步声,一名亲卫入内,低声报告:“机枪己拉出,正在东坡高地擦拭。”
萧云洲点头,亲卫退出。
陈使脸色更白。他知道那挺机枪——每天上午出现,下午收回,位置固定,时间精准。这不是作战部署,是心理压制。
“你这是逼我们低头。”
“我只是把选择权拿回来。”萧云洲盯着他,“以前是我找你们联姻,求资金支持。现在不一样了。我能自产枪械,能组织运力,能发军饷养兵。你们给的,我不缺。你们断的,我有备选。”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地图前,指尖点在矿区外围高地。
“看见那挺机枪了吗?它不打人,但它提醒所有人——这里我说了算。”
陈使握紧了手中的折扇,指节发白。
他本以为这次来是执行命令,结果发现对方早己布局完成。军事威慑、产能自主、供应链分流,每一步都卡在他没想到的地方。
“你就不怕崔小姐彻底撤资?”
“她不会。”萧云洲回头,“她比谁都清楚,列强在南都步步紧逼,只有我能挡住。她要保家族,就得保我这个屏障。现在的问题不是她能不能撤,而是撤了之后,谁能替我顶上去?”
他走回桌前,拿起那份新契约。
“你可以拒绝签字。但我明天照样开工,照样发饷,照样造枪。而你们……只会看着订单流向别人。”
陈使站在原地,说不出话。
他带的是最后通牒,可现在,通牒成了废纸。
萧云洲把契约再次推到他面前,旁边放上一支笔。
“签不签,你自己定。但我只等一个时辰。过时不候。”
帐外阳光照进来,落在桌角。那支笔的金属笔帽反着光。
陈使低头看着契约,额头渗出汗珠。他想反驳,却发现没有立场。想威胁,又怕激起对方彻底翻脸。
他终于明白,眼前这个人不再是那个靠联姻活命的溃军头目。
他是真正掌控局面的人。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半个时辰后,陈使伸手拿起笔。
他的手有点抖,在纸上写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