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
萧云洲抬起头,笔尖停在纸上。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帘子被掀开,老陈头走进来,手里攥着一张电文纸。
“刚截到的。”他声音低,但字清楚,“邻省参谋部发的密电,破译了三段。”
萧云洲放下笔,没说话。
老陈头把纸递过去。“内容是‘萧部扩张过快,己成心腹之患,建议速联淮军共剿,分而制之’。发报时间是两个小时前,频率用的是军用波段,加密方式是五位移码,不是假信号。”
萧云洲接过纸,看了一遍。手指在“共剿”两个字上按了一下。
他站起来,走到墙边的地图前。右手食指从皖北西侧边界线划过去,停在邻省方向的三个点上。
“他们不是试探。”
老陈头站在原地,推了下眼镜。“我己经让三号台持续监听那个频段,一旦再发报立刻记录。另外,边界六号哨刚才回报,夜里看到远处有车灯移动,不是民用车的节奏。”
萧云洲没回头。“通知所有哨卡,即刻升为一级戒备。夜间双岗轮值,放远哨至十里外。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出边界五里内区域。”
“是。”老陈头转身要走。
“等等。”萧云洲看着地图,“把电台全部上线,我要知道每两小时一次的动向报告。你亲自盯。”
老陈头点头,快步出去。
营帐里只剩他一个人。
萧云洲闭眼,兵火图浮现出来。绿色光点分布在己方防区,红色光点集中在邻省三个屯兵点,正在缓慢聚集。系统右下角弹出提示:**声望-20,边防危机提升**。
他睁开眼,脸色没变。
声望掉就掉。现在不是讲脸面的时候。
他拉开抽屉,取出令签盒,抽出一根红令签,写下命令:
“非作战部队暂停训练,抽调一百二十人组成机动巡防队,由留守军官带队,沿边界巡逻。每日至少往返一次。”
写完,他吹干墨迹,盖上印。
又写第二条:
“沿边界增设六处临时观察哨,每哨西人,配短波电台一部,每两小时与总部通联一次。”
第三条:
“所有进出商旅须持通行印条,无条者一律扣留盘查。稽查由情报组派人执行,老陈头负责名单核对。”
三条命令写完,他叫来亲卫。
“用电台和快马同时传令,三小时内必须全部送达。”
亲卫接过令签,转身跑出去。
油灯烧得旺了些。
萧云洲坐回桌前,盯着地图。邻省那边三个红点还在动。不是小股调动,是整编制的集结。
这不是冲着矿区来的。是冲着他这个人来的。
想联合淮军?淮军刚败,元气未复,这时候拉他们联手,说明邻省己经等不及了。
他冷笑一声。
怕他坐大?那就更该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