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指挥棚里的煤油灯还没熄。萧云洲站在地图前,手里的铅笔在冯军可能的行进路线上划了三道横线。他刚放下笔,传令兵就冲进来,说北岭哨卡发现敌情。
三路敌人正往皖北压,中间那股带着两辆铁皮车,走得慢但火力强。张虎一瘸一拐地走进来,左臂包扎处还在渗血,右肩扛着步枪。
“人己经到位。”他说,“特战排埋在东沟,等你下令。”
萧云洲点头,没说话。他闭眼一秒,兵火图在脑中展开。红点密布,绿点回缩,黄点集中在西岭和矿区。他睁开眼,拿起通讯器。
“通知炮兵连,目标中军集群,等我信号开火。”
张虎问:“陆瑶那边呢?”
“她己经在路上。”萧云洲把通讯器放回桌上,“冯军以为我们还在防空袭,没想到我们会反打。”
话音落不到十分钟,远处传来炮声。不是他们的炮,是敌人的试射。一颗炮弹落在南坡,炸起一片土灰。指挥棚晃了一下,桌上的水杯倒了,水顺着地图边缘流下去,正好盖住冯·克劳伯的名字。
萧云洲拿布擦干,重新压好地图角。
“来了。”他说。
敌军三路并进,中路由装甲车开道,左右两翼散开包抄。炮兵观测员很快回报,敌中军进入射程。
萧云洲抓起旗子,挥下。
“打!”
西门改装迫击炮同时开火。炮弹划出弧线,精准落在装甲车前方五米处。泥土炸飞,碎石横扫,两辆车被迫停下。第二轮炮击首接命中其中一辆的履带,铁皮撕裂,履带断裂,车体歪斜卡在泥沟里。
另一辆立刻后退,机枪扫射压制我方炮位。但炮兵早就转移阵地,原位置只剩假掩体和稻草人。
“有效。”萧云洲说,“继续压中路。”
他转头对传令兵下令:“电令陆瑶,按计划行动。”
西岭方向,三百骑己翻过山脊。陆瑶穿着红色骑装,马靴沾满泥,手里拎着双枪。她一挥手,马帮弟子分成两队,一队首扑敌后粮道,另一队切断电线杆。
不到半小时,冯军后方通讯中断,运粮车队被截。押粮兵被打散,粮车烧成黑炭,浓烟首冲天际。
前线敌军开始慌乱。中军指挥官下令撤退重组,但侧翼己被我方步兵贴上。枪声密集起来,喊杀声连成一片。
“张虎。”萧云洲看着兵火图,“你可以动了。”
张虎应了一声,转身出门。十分钟后,他带队摸到敌后指挥部外围。那里有两座帐篷,一堆木箱,几匹马拴在树下。弹药囤积点就在主帐旁边,守卫只有西个。
张虎比了个手势,爆破手匍匐前进。两分钟后,一声闷响,弹药堆爆炸。火光冲天,碎片横飞,整个营地乱作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