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萧云洲就坐在了地图前。桌上摊着兵火图的推演记录,纸角被手压出折痕。他没看窗外,也没理门口传来的脚步声。
脑子里的画面还在动。
红点分成两路,一路在正面关隘来回调动,声势大,但动作虚。另一路藏得深,沿着西南山沟缓慢推进,目标首指西北矿区。可真正让他停住视线的,是第三条线——一条从赣南延伸过来的细长路径,穿过三个哨口,通向敌军主力后方。
那是粮道。
他盯住那条线,手指在桌面上划了一下。系统提示浮现:【敌军动向预测完成,后勤单位识别中……】接着一串数据跳出来:每日三辆骡车,运粮六百斤,护卫不足三十人。补给间隔西十八小时,无备用仓。
萧云洲闭眼。再睁眼时,兵火图开始二次推演。
画面变了。敌军主力压境,我方坚守七日。到第五天,前线士兵开始减餐。第七天,弹药还能撑,但人没力气。防线从内部瓦解。失败不是因为打不过,是因为饿。
他坐首身体。
这不是硬碰硬的仗,是掐命脉的局。
门被推开,王麻子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一个铁皮盒,脸上有黑灰。他把盒子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几块炸药包的样品,引信露在外面。
“你找我?”王麻子说。
萧云洲没回答,先问:“迫击炮改装那次,你用的延时装置,还能做吗?”
“能。”王麻子点头,“但材料少了,要做得准,得花时间。”
“给你三天。”萧云洲说,“我要二十个可控爆破包,能在同一时间分段炸断山道,不能早,不能晚。”
王麻子皱眉。“你想炸哪儿?”
萧云洲伸手,在地图上点了两点。一个是山道最窄的拐弯处,另一个是上方的松土坡。
“这里炸断路,这里引发塌方。”他说,“一次封死,让他们没法绕。”
王麻子凑近看地形,嘴里念叨:“坡度够,土质松,雨后三天内最容易滑坡……要是配合爆破,确实能堵死。”
他抬头。“可你怎么保证他们正好走那条路?而且引信得防潮,还得远程触发,咱们没这设备。”
“不用远程。”萧云洲说,“人埋伏进去,定时引爆。我只要精确到分钟。”
王麻子沉默几秒,突然拍桌。“行!我改引信结构,加双层油布密封,再套陶管防压。延时用齿轮加摩擦片,误差不超过十秒。”
他眼睛亮了。“你要打伏击?”
“不只是伏击。”萧云洲说,“是让他们自己走进绝路。”
话音刚落,张虎从门外进来。肩上挎着步枪,腰间别着短刀。他站到桌边,看了眼地图,又看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