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个消息就是,他打算叫二儿子,也就是贺引娣的丈夫张援朝去做生意了。
“他们那个厂子是越来越不行,你说说全家都在厂子里吃饭,如今开不了支咋过?”贺万松都替他们愁得慌:“他说趁他还在,还能给儿孙们打算,就叫援朝先去干,適应適应,再叫抗美也去。总要找个活路。”
“主要是看建军现在卖服装做的好,他意思是叫建军带一带援朝。”
“哦,那应该的。”吴月芝点头:“人家没少帮咱,咱能帮忙就好好帮忙。”
张家也是办事的人,张援朝就是爱吹爱玩,也没啥別的问题。
“嗯,我是应下了,等建军回来跟他说。这是实在亲戚。”贺万松坐在屋檐底下:“你是不知道,他这病看著严重,人瘦的厉害。”
“病太久了吧?是不是也因为厂子里情况不好导致心情也受影响?”秋白露说。
“八成是,你说一家子都在纺织厂,一下就开不出支来了,现在厂子里都用布抵债了……你说谁家能用那么多?所以他就琢磨著找个出路吧。”
“这倒也是个法子。”秋白露点头:“那二姐夫是办停薪留职吗?”
“对,停薪留职先办了。趁著他还在,厂子里还说的上话,等援朝能打开局面就好说了。”
秋白露是真心佩服这个老头。
厉害的人真是啥时候都厉害,能在文革的时候保全了自己不害人还交好別人,过后清算也没他,这些年一直在厂子里顺风顺水,把自己的儿女都拉拔出来。
如今老了老了,情况不好了,又能果断下决心叫儿子去做买卖。
这不是一般老人敢做的事儿。
“爷爷你去哪了?”穗宝跑来趴在爷爷膝盖上。
“爷爷去看你二姑夫的爸爸了,你也叫爷爷的,他病了。”
“哦,那他吃药了没?”穗宝问。
“吃了。”
“吃了药就好了。”穗宝煞有介事的点头。
“妈妈说要是不好好吃药就要打针了,打针疼!”禾宝也放弃了奶奶跑来围著爷爷。
豆宝不甘示弱:“那我打针!”
“你又没生病,你不打针。”禾宝表示震惊。
“我病了!”豆宝点头认真。
秋白露笑死,小孩子这攀比心真是好奇怪啊。
“那我也打!”穗宝也大声喊。
“我也敢!”禾宝也大声。
爷爷被吵的耳朵嗡嗡的:“打针还是个好事了?还抢著打针?打针是要用那么长的针扎屁股上,疼得很,一下就哭出来。”
三个孩子震惊。
其实也只有豆宝去年的时候感冒发烧打了屁股针,那两只还没打过呢。
现在的孩子只要不生病,是没有那么多检查的。
打疫苗也要等上了小学才有,所以他们还没经歷过打针。
吵吵嚷嚷的,禾宝说想吃糖,穗宝也说吃,豆宝也不甘示弱。
贺万松站起来:“走吧,爷爷领你们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