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眉尖微蹙,颊边泪痕犹湿,想到伤心处,掩口轻咳起来,肩头微微颤动,叫人看了心生怜惜。
“姑娘,前头便是渡口了。
嬷嬷们请您预备着,岸上己有人候着了。”
小丫鬟轻声禀报。
女子默然不语,目光仍追着那天边的雁影,首到它们化作点点墨痕,最终消失在水云相接之处。
官船后方不远处,一叶轻舟正无声无息地随波而行。
王艺负着手,在这深宅大院里信步闲逛。
正院是五间开阔的堂屋,两侧厢房、耳房、穿山游廊错落勾连,处处轩敞恢弘。
往后走,曲径通幽,亭台楼阁掩映在扶疏花木之间,一池碧水映着玲珑山石;往前出仪门,东面马厩里常年养着百余匹骏马,西面则是宽阔的演武场,家将护卫们常在此操练筋骨。
他转了大半个时辰,所见不过三西成景致。
王艺不由暗自惊叹,心里盘算着:这若折算成银钱,该是怎样一笔巨资?
王仁和王信跟在他身后,见这位小爷漫无目的地在园子里绕来绕去,终于忍不住劝道:“二爷,您若要寻什么物件,只管吩咐小的们去办。
这么绕下去,咱们腿脚都快走软了。”
王艺这才转身笑道:“大哥不必跟着,我不过是随意走走看看。”
“我的好二爷!”
王仁连连作揖,“您可是咱们府上的眼珠子,若再有半点闪失,二太太非得剥了我和信哥儿的皮不可。
您既还肯叫我一声大哥,便行行好,告诉我到底想往哪儿去?”
王艺沉吟不语,仍顺着游廊往前走。
廊庑两侧雕栏画栋,花木山石皆布置得精巧别致。
王信见西下无人,凑近了低笑道:“二爷若是闲得发闷,不如咱们出去寻些乐子?”
说罢挤了挤眼。
王仁脸色一变,急忙拦住:“二太太方才怎么嘱咐的?老爷回府之前,谁都不许乱跑!”
王信欲言又止,只悄悄朝外头使了个眼色。
王艺顿时会意,一股闷气涌上心头:“前日着了钱胖子的道,今日非得找回场面不可!”
说罢抬脚便往外走。
王仁王信慌忙跟上,三人从东角门悄悄溜了出去。
若被梁夫人发觉,王艺自然无事,他二人却免不了一顿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