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艺慌忙伸手去拦,恰好被窗棂夹住,痛呼一声:“哎呀!”
黛玉见伤了他,顿时慌了神,急急重新推开窗:“艺哥哥,可伤着了?”
王艺面色发白,却强笑道:“无妨,你哥哥向来铜筋铁骨——嘶……”
黛玉眸中凝泪,执帕轻触他手背,王艺适时抽了口气。
“紫鹃,快取药酒活络丹来!”
黛玉连声催促。
王艺自觉戏演过了些,悄悄缩回手,狠心将手背拧得通红:“玉儿妹妹……”
黛玉垂首未察他小动作,只急道:“是否肿起来了?怎地更红了?”
王艺见她梳着垂鬟分髾髻,簪一支白瓷珠簪,两侧缀着青钿,耳畔悬一对水绿玉坠,笑道:“不打紧,至多骨裂,将养三五个月便好。”
晴雯死死咬住嘴唇,背过身去。
紫鹃取来一方素帕:“姑娘,屋里没有化瘀的药。
先给艺二爷包扎妥当,再遣人去外头取药吧?”
王艺连连摆手:“不必不必,简单裹上便是。
若闹得人尽皆知,反倒不宁。
这是咱们的秘密,莫要外传。”
说着狠狠瞪了晴雯一眼。
黛玉怔怔望着王艺,泪珠倏然滚落。
她接过帕子仔细卷好,极轻柔地为他缠上手背,在末端打了个小小的结。
“艺哥哥……还疼得厉害么?”
王艺道:“其实一点儿不疼,你看——”
他伸展手指又缓缓收拢。
“别慌!”
黛玉急忙伸手按住他的手臂,指尖刚一触及便如被火燎似地收了回去,脸上泛起一层薄红,“兄长也该当心些才是。”
那一声“兄长”
落入王艺耳中,甜润得像化开的蜜,余韵袅袅,在心尖上打了个转儿。
黛玉只觉得面颊发烫,背过身去,手里的一方素帕被她无意识地绞紧了又松开。
王艺心头忽地漫上些许歉疚,温声劝慰:“玉妹,我真无碍。
往日习武练功,举石锁、耍枪棒,磕碰淤青都是常事,你别难过,不然我倒要不安了。”
黛玉拭了拭眼角,抬眼看他:“当真?”
“自然是真的。”
王艺神色认真,挽起袖口露出小臂,“你瞧这儿。
有一回与我爹过招,我反应迟了半分,他老人家一棍子下来,手臂便折了。”
黛玉轻轻掩口,眼中满是关切:“那……那可如何是好?定是疼极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