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绵不断的华彩接连盛开,似牡丹怒放,如灵蛇游走,若飞泉击石。
明明灭灭的光影映在黛玉眸中,化作一片朦胧的追忆。
她望着漫天转瞬即逝的绚烂,恍惚低语:“那时节,父亲与母亲都在身畔……”
王艺轻声宽慰:“往后每年我都陪你赏烟火。
你看那边,像不像梅瓣绽开?”
黛玉抿唇浅笑:“我倒觉得更像银杏叶子。”
她静默片刻,眸光随烟火明灭:“再美的景象,终究是要散尽的。”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只要曾经照亮过夜空,消散又何妨?世间难得圆满事,心头能语有几人。”
“哥哥藏着心事呢?”
黛玉侧首望他。
王艺摇头笑道:“我哪有什么心事?倒是妹妹总把思绪藏得深,不肯与我细说。”
“你倒会猜人心思。”
黛玉嗔怪地瞥他一眼。
“自然——”
王艺话音未落,忽听雕花影壁后传来喧嚷,瓷器碎裂声清晰可闻。
黛玉凝神细听,“像是从琏二嫂子院里传来的。”
她踮起脚尖欲张望,却被王艺轻轻拦下。
“咱们先回屋暖和着,仔细受了风寒。”
他见平儿己匆匆往院里去,便要引黛玉离开。
黛玉却蹙眉推他:“哥哥去看看吧?动静这般大。”
“人家夫妻之事,外人怎好插手。”
“你去劝和几句也好。”
黛玉执意将他往外推,“我在这儿等你。”
王艺只得应下,“那你先回房,我稍后便来。”
黛玉点头,轻声嘱咐:“今儿是守岁夜,老太太、老爷太太们都在兴头上,闹大了怕是不妥。”
“我省得。”
王艺为她拢了拢斗篷,“外头风急,你若着了凉,我才真要心疼。”
黛玉脸颊微红,转身轻推他:“快去吧,别管我。”
待王艺走远,紫鹃从廊下走来,笑吟吟道:“姑娘,艺二爷待您真是体贴。”
“偏你话多。”
黛玉耳根发烫,“回房备茶去。”
紫鹃掩口轻笑:“是了,正好温着茶等二爷回来。”
却说王艺赶到凤姐院中,正见平儿捂着脸退出来,颊上指痕分明。
他忙上前扶住:“这是怎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