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艺唇角勾起讥诮:“大老爷竟不明此理?自贾瑞告发至今己过数个时辰,宁国府外早布满暗探。
此刻便是一只雀儿飞出,也逃不过耳目。
你们还想销毁罪证?”
贾珍彻底崩溃,攥住王艺衣袖哭求:“艺兄弟,如今该怎么办?只要能过了这关,往后我什么都听你的——”
“珍大哥!”
王艺厉声喝止,“即刻下令紧闭各门,只许进不许出。
随后拟写请罪折子,将放贷敛财诸事尽数写明,一字不可遗漏,其余诸事半字莫提。
此刻冯唐将军正在通政司当值,你写什么他皆能看见——背后那些人自然也看得见。
除此之外,你什么都别做,尤其不可转移财物、灭口掩迹。
若动半点歪念,神仙也难救你!”
贾琏犹疑:“这是何故?”
王艺目光扫过厅堂梁柱,轻笑:“这府里有多少眼线,谁说得准?说不定此刻,便有人瞧着咱们呢。”
贾赦朝贾珍怒斥:“孽障!还不去写!”
贾珍踉跄扑向书案,抖着手研墨铺纸。
王艺立于一侧静观,见不妥处便令修改,几番删添方得定稿。
王艺将奏章递与贾赦贾政过目,折妥后唤来贾蓉:“你亲自将此折送至承天门外。
不必多言,行三跪九叩大礼,而后双手举折顶于额前。
无人来接,便一首举着。
若有人问起你父亲为何不来,只答‘在家待罪,未得圣谕不敢擅动’。
可听清了?”
贾蓉面白如纸,连连点头,将奏章揣入怀中匆匆奔出。
慌乱间竟两次未能攀上马背。
目送贾蓉离去,宁安堂内陷入死寂,只余众人压抑的呼吸声。
唯王艺安然落座,执起茶盏轻啜,悠然道:“这雨前龙井香气清醇,回甘悠长。”
他那从容之态,引得贾家诸人纷纷侧目。
贾珍的情绪稍定,挪近身子挤出笑容问道:“艺兄弟,库房里那几口箱子如今该怎么安排?既然运不出府,总得寻个稳妥之处藏好才是。”
贾赦急得额头冒汗,连声催促:“都什么时候了,你有主意就快说!”
王艺从容道:“我倒想起一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