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吃斋念佛,我还能做什么?”
语声未落,泪己滑落。
贾政见她拂帘而去,只轻叹一声,复又低头阅卷。
王夫人出了房门,便想去寻薛姨妈商议。
刚经抱厦,却听得里头传来阵阵笑语,听在耳中格外刺心。
宝玉方才受了委屈,她们怎还如此欢悦?她面色一沉:“里头在闹什么?”
玉钏儿含笑答:“回太太的话,是奶向老太太提议,让二姑娘、三姑娘和西姑娘从老太太院里搬出来,与林姑娘同住。
姑娘们听了正高兴呢!”
王夫人蹙眉冷笑:“凤丫头倒是会揽事!元春可在里头?”
玉钏儿见她神色不豫,忙敛了笑意:“大姑娘和奶都在呢。”
王夫人神色稍缓:“这么说,宝玉也在里头?”
说着便要进去。
玉钏儿却道:“宝二爷还在碧纱橱里伤心。”
王夫人顿时怒起,扬手便往玉钏儿脸上掴去,厉声斥道:“好端端的爷们都是被你们这些人教坏了!滚出去!你和你姐姐都是一丘之貉,叫你爹娘来领回去!”
一腔愤懑无处宣泄,只得尽数撒在这丫鬟身上。
可怜玉钏儿哭跪求饶,终是无用。
凤姐闻讯赶来,笑着劝解:“太太,玉钏儿言语不当,确该责罚。
打她几板子,扣两月月钱便是。
念在她服侍太太多年,小惩大戒也罢。”
谁知王夫人冷眼睨她:“你这是在教我行事?”
冷哼一声,径首往老太太院中去探宝玉。
凤姐何曾受过这般当面斥责,怔立原地,强忍泪水,满腹委屈却难言语。
玉钏儿终究哭哭啼啼被家人领了出去。
数日后,见荣府无人来接,她爹娘只得捎信给金钏儿,让她带着妹妹进了王府。
王艺在可园与可卿、尤氏温存半日,黄昏时分换了衣裳,去接元春与李纨。
来时三人共乘一车青帷马车。
归时老太太嫌寒酸,命元春独坐翠盖珠缨八宝车,李纨乘朱轮华盖车,另备一马予王艺骑行。
车马出了角门,行过荣宁街,王艺便下马将缰绳丢与小厮,翻身钻入元春车内。
元春睨他一眼:“车里可没东西招待你。”
王艺挪近身侧,笑道:“外头风冷,我来取取暖。”
说罢不由分说将她揽入怀中。
元春蹙眉轻挣,羞恼嗔道:“早间去时,你怎敢当着那许多人抱我下车?”
王艺握住她的手:“情急之下,权宜之计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