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此后岁增盐课数百万两,百姓人人可食平价盐——您功德无量,注定青史留名,这一生,也算得圆满了。”
他奠酒烧纸,不觉泪下。
一旁王仁等人忙上前劝慰。
王艺这才拭泪,在灵前再次叩拜。”您安心去吧。
玉儿……我会好好照顾。”
此时薛蝌前来禀报:“二爷,甄家有人前来祭奠。”
王艺眉头微蹙,沉声问:“她们来做什么?来的是谁?”
薛蝌低头答道:“拜帖上写的是甄琛与甄王氏。”
他原以为是甄琛夫妇同来。
王艺面色未改,只吩咐道:“请薛婶子在里间接待,我稍后便去。”
薛蝌领命而去。
王艺将丧仪诸事暂交王仁打理,自己在府中各处置了一巡,方才转往厢房。
薛婶子与甄王氏见王艺进来,连忙起身相迎。
甄琛只默默站起,垂首不语。
甄王氏一身素净衣裙,向前多走了两步,盈盈万福道:“侯爷,我家老太太、太太特命妾身前来祭奠林老大人,还请侯爷与夫人节哀顺变。”
她面上亦带着哀戚之色。
王艺拱手回礼:“甄老太太费心了。
烦请转告老太太,改日王某必当亲往致谢。”
甄王氏堆起笑容,又忙敛住了:“侯爷脸色瞧着疲倦,还望保重贵体。
如今府里府外,可全都指着您一人支撑呢。”
王艺在上首坐下。
薛婶子见状,退下去备茶,房中便只剩甄王氏与甄琛二人。
王艺目光淡淡扫过,语气微冷:“当真是你们老太太打发你们来的?”
甄王氏在侧边坐下,温声道:“既是老太太的意思,也是三姑娘的意思。
她说,既然己是王家的人,主母在此守丧,不能不前来拜见。”
说着向甄琛笑了笑:“这会儿还害羞呢。”
伸手便将甄琛轻轻拉了过来。
王艺轻轻摇头。”我记得同你们说过,此番进京,并非龙潭虎穴。
只要甄家离开金陵,皇上不会对你们一干妇孺下手,自会保你们日后安稳。
是你们思虑过甚,总觉有人要害你们。”
话虽如此,他却将甄琛的手握入掌中。
甄王氏笑道:“侯爷的话,我们自是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