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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12章（第2页）

王艺却笑了：“当时便昏了过去，倒不觉得疼。

只是我爹之后怕是难受得紧——我娘举着扫帚追了他满院子跑，他也不敢还手。”

黛玉听着，忍不住抿唇一笑，悄悄睨了他一眼。

二人正说着话，晴雯急匆匆地从外边进来，神色慌张：“不好了，穿堂那头有人往这边来了。”

王艺与黛玉对视一眼。

“我该走了。”

王艺当即转身。

此时若被人撞见，难免生出闲言碎语。

他年岁比宝玉长些，身量也高出半头，到底不能像那孩子一般无所顾忌地出入姑娘闺阁。

“二爷且慢！”

紫鹃连忙拦道，“您这般出去正巧要撞上，不如先进屋里避一避。”

王艺略一迟疑：“这……怕是不妥？”

究竟该进，还是该进呢？

晴雯看出他的犹豫，伸手轻轻拉他衣袖：“二爷，快随我们进来吧。”

王艺便半推半就地进了黛玉房中。

黛玉仍立在窗边，微垂着脸向他行礼。

王艺端正回了一礼，目光故作从容地扫过屋内陈设，感叹道：“妹妹这儿处处透着墨香。”

瞥见书架搁着几册书卷，便伸手想去取阅。

“不许动。”

黛玉快步走到书架前挡着，嗔道，“偏不给你看。”

王艺只得缩回手，摸摸鼻子笑道：“妹妹不让看，我也瞧见了——不外是《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之类，再加些字帖罢了。”

黛玉轻啐一口：“你才看那些呢！这儿摆的是王右丞、杜工部的诗集，还有陶靖节、应德琏，以及谢、阮、庾、鲍诸家的文集。

字帖虽有，也不过是后人摹本，另有些我自己胡乱写的罢了。”

王艺讶然：“玉妹这般年纪，竟己读了这许多书？不如借我两册瞧瞧，让我也长些见识，纵然追不上妹妹，总不至落后太远。”

黛玉轻轻一哼：“不借。

谁让你方才哄我？”

王艺笑道：“好妹妹，那我拿我的书与你换，可好？”

黛玉将案头的书也收拢了些：“你有什么书？外头那些杂七杂八的我可不要。”

王艺清了清嗓子：“妹妹可曾听过‘飞雪连天射白鹿’？可知‘梅花三弄断人肠’的典故？”

黛玉疑惑地摇摇头：“从未听闻。”

忽然领悟到什么，脸一红，低声啐道：“定是些不正经的……我才不要！”

王艺连忙正色：“并非《牡丹亭》《西厢》那类。

我说的这些，讲的皆是英雄侠女，故事缠绵壮烈，读之令人神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