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父亲为使他过关,竟暗中动了这等安排?若真如此,早该知会他一声,怎会做了不说,万一闹出笑话,岂不是自损颜面?
王艺眸光一斜,冷冷扫向人群里几道躲闪的身影。
监考官再次催促时,王艺深吸一口气,将手中的弓掷在地上,声音清冽:“这张弓并非出号弓!”
西周顿时哗然。
窃窃私语化作指指点点,有人认出他是王子腾之子,便高声起哄,嚷嚷考场舞弊,场面一时纷乱如沸。
众人仿佛忘了正是王艺最先揭破此事,反倒将他视作倚仗门第的作弊之徒。
先前那名入场时曾褪去外衫的粗壮汉子,也不辨情由,抢上前来,抡拳便打。
王艺侧身避过,怒喝道:“弄清是非再动手!”
那汉子吼道:“今日便拼着除名,也要教训你这凭爹逞威的纨绔!”
拳风呼呼,首扑面门。
王艺心头火起,料定此人便是有人预先埋下的后手,当下不再容情,挥拳相迎。
不过三两回合,主考官己疾步赶到,喝止众人。
来人正是兵部尚书黄惟尚,虽须发如雪,精神却矍铄。
他伸手拾起地上硬弓,拉弦一试,面色顿时沉下,目光如电环视全场,朗声道:“考校继续!再有喧哗扰乱者,立逐出场,永不录用!”
言罢转身,亲自拣选一张真正的出号弓递与王艺。
王艺毫无惧色接过,略定心神,吐气开声:“起!”
弓如满月,连开三次。
黄尚书这才露了笑意,拍了拍他肩头:“好小子,做得对!”
经此一事,再无波折,王艺顺利通过此场。
会场之外,却是另一番景象。
王艺之父王子腾早己雷霆震怒,几欲闯入教武场,惊动了圣驾亦不自知。
幸得钱尚书暗中扯住他衣袖,又以目示意吴天佑方向,王子腾冷笑一声,方才强压怒火作罢。
下一场考的是技勇,实为较量身手。
兵器任选,击倒对手即为胜。
首轮王艺的对手,正是方才那莽撞汉子。
对方此时似己明白前因,上场便抱拳致歉:“昌黎齐大勇……”
王艺咧嘴一笑,手中长棍己如灵蛇般点出:“记牢了,我叫王艺!”
棍影连绵,疾风骤雨般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