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这才稍稍安定。
便在此时,内院忽传来一声凄厉呼喊:“我活不成了!”
竟是宝玉发了癔症,嘶喊哭闹,寻死觅活。
丫鬟们吓得魂飞魄散,急报与王夫人、贾母知晓。
众人赶去时,只见宝玉披头散发,摔砸器物,闹得地覆天翻。
老太太与王夫人见状,又惊又痛,搂着他放声大哭起来。
荣国府前院还在盘查审问,后院却己乱作一团。
贾宝玉手舞足蹈地嘶喊着:“林妹妹万不能嫁与王艺!那人居心叵测,分明是要诓骗你的清白!”
言语首白得叫侍立一旁的丫鬟们纷纷涨红了脸。
王熙凤一面指挥粗使婆子将他按在长凳上,一面扬声道:“林姑娘如今己是王家明媒正娶的奶奶,莫说清白身子,便是整颗心也都是王艺的,哪轮得到你来多嘴?”
被众人压制的宝玉突然暴起,奋力推开身旁婆子,厉声喝骂:“你们这些死鱼眼珠的浊物,休要碰我!我要见林妹妹!我要大姐姐、宝姐姐!二姐姐、三妹妹、西妹妹都到哪儿去了?定是你们将人藏起来了!”
他忽地盯住一个婆子,眼中放出光来:“宝姐姐!”
竟猛地扑上去将人搂住,“好姐姐,我绝不让你走!”
说着便把脸往对方颈间凑。
这荒唐景象恰被闻讯赶来的元春一行人撞个正着。
薛宝钗顿时羞愤难当,眼中噙泪伏在母亲肩头低泣。
薛姨妈面色铁青,王夫人却只顾搂着儿子垂泪,全然顾不上其他。”我的儿,你宝姐姐在这儿呢,她不会走的!”
这般劝慰毫无用处。
倒是王熙凤大步上前,扬手便是一记清脆的耳光。
啪的一声响彻荣庆堂,满室骤然寂静。
鸳鸯掩唇惊望着这位琏奶——宝玉自幼娇养,除老爷曾动过一次家法外,今日这巴掌可算是破天荒第二遭。
“被猪油糊了心窍的混账,满口胡吣些什么!”
凤姐的呵斥声如冰锥坠地。
这一打一骂连王夫人都怔住了,失声唤道:“我的儿啊!”
贾母正要斥责凤姐,却见宝玉自己缓过神来,见满屋子人竟展颜笑道:“难得姊妹们都在眼前,我此刻便是死了,化作一缕青烟,也是心甘情愿的。”
元春到底是亲姐姐,又气又急又心疼,上前柔声道:“宝玉,你这是怎么了?”
话音未落,宝玉又抱头惨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