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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4章（第2页）

凤姐啐道，“你肚里有几道弯弯绕，我还不清楚？人家前脚刚进门，你后脚就跟来，天下哪有这般巧事？我可告诉你，这位不比旁人，你若冲撞了她，惹老太太动气，太太同我都饶不了你。

往后离她远些，可听见了？”

王艺叫屈：“姐姐，我岂是那样不知轻重的人？”

“你就是！”

凤姐正色道，“不管你有没有那心思，趁早歇了。

旁的我也懒得管——己让平儿收拾了你惯住的屋子。

宝玉往庙里还愿去了，你少去招惹他。

识的字还不如我多，偏要与人辩经论道，不是自讨没趣？”

王艺一时语塞，竟不知如何回应。

莫非自己当真成了个不识字的白丁？转念一想，那书卷之中何曾记载过似他这般人物踏足荣国府的门槛——原本就不是同路人，自然融不进那方天地。

“姐姐不必忧心，我岂会同那些小娃娃计较？”

凤姐儿鼻间轻哼一声，眼风斜斜扫过他：“你若能有些长进，我脸上也有光彩。

少做些糊涂营生，平白惹人闲话。

罢了罢了，快些离去罢。”

王艺却纹丝不动，只道：“我既来了，总该向老祖宗、姑母请安问礼才是。”

凤姐儿柳眉骤然扬起，嗓音里透出厉色：“我方才的话你都当作耳边风了不成？”

指尖己点在他额前。

王艺含笑应道：“登门不拜尊长，岂不叫人笑话我们王家不知礼数？”

凤姐儿气得拧住他耳朵，啐道：“你且安安分分磕了头便回来，旁的话半句不许多言，旁的事半眼不许多看。

可听明白了？”

一路行去，絮絮的叮咛不曾停歇。

王艺只是笑，全然未放在心上。

行至荣庆堂院中，尚未入内，便听得里头一片说笑之声。

凤姐儿驻足理了理鬓边珠翠，命王艺在廊下稍候，这才含笑扬声道：“我来迟了，不曾迎接贵客！”

说罢掀帘而入。

石阶上坐着几个穿红着绿的丫鬟，其中一人身段窈窕似春柳，削肩细腰，眉眼间流转着灵秀之气。

王艺在院中站了片刻，目光西下流转。

那丫鬟竟瞪了他一眼，转头与同伴低语指点，惹得几个姑娘皆以袖掩唇，吃吃笑了起来。

不多时，另一个身量纤长、面容温婉的丫鬟款步而出，身着银红短袄，外罩青缎背心，下系白绫细褶裙。

她打起珠帘，轻声道：“艺二爷，老祖宗请您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