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索性对珍大哥首言,说你己钟情于我,己是我的人了。
他自然不敢再动念头。”
这话本是带着讥讽脱口而出,不料可卿却轻轻点了点头。
她不敢看他,声如蚊蚋:“只怕要连累舅舅了。”
说罢起身款款一礼。
王艺顿时不悦:“你这是要我与珍大哥撕破脸?”
可卿急忙摇头,定了定心神方道:“舅舅不必忧心。
这些时日我协理宁国府,家中大小事务也知晓几分。
粗粗算来,府中早己寅吃卯粮,光景一日不如一日。
公公在外并无正经职司,所倚仗的不过是祖宗虚名,以及舅老爷的威势。
他如今还盼着舅舅帮衬,断不会因我之事开罪于舅舅的。”
王艺忽然笑了:“你竟是早算计好了?就等着我自投罗网?”
可卿羞得转过身去:“可卿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求舅舅怜我自幼孤苦、寄人篱下,救我一救。
舅舅,我的表字还是您取的呢……”
语声幽怨,眼波凄楚,仿佛王艺便是那负心薄幸、该受千刀万剐之人。
王艺喉间堵着一句话。
他本是个看戏的,如今反成了戏中人,这让他十分不快。
“你以为珍大哥会信?我昨日才头一回见你。
难不成你要对他说,你我一见倾心,便私定终身了?”
“嗯……”
可卿低声应道,“昨日舅舅还想唤我姐姐,难道就未曾有半分动心?”
她转过身来痴痴望着他,长睫如蝶翼般轻颤。
王艺立即否认:“我年纪轻,听不懂你说什么。”
“是吗?”
可卿向前两步,几乎贴到他身前,“舅舅当真忍心看他们将我逼死,香消玉殒么?”
双手挽住他的臂膀轻轻摇晃。
饶是王艺定力非凡,此刻也不禁心跳漏了几拍。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你再如此,我可真要恼了!”
可卿泣道:“舅舅,我不怨你,只怨自己命薄。
但求我死之后,舅舅还记得世上曾有过这么个人。
每年今日,若能为我点两支香烛、烧些纸钱,可卿便感恩不尽了。”
她用绢子拭了泪,眸光飘向房梁。
王艺冷哼一声:“方才使的是计,眼下又换成苦肉计了?不必在我面前哭哭啼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