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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17章（第1页）

说着，重重一掌拍在贾环肩上。

贾环被拍得一个踉跄，险些扑倒，迎着王艺凌厉的目光，只得认下：“大嫂子，确是这般。

艺哥哥……并非要打我。”

眼里满是无可奈何的闪躲。

李纨岂会不知真假？但她向来不愿多管闲事，既未真打起来，便更不愿深究，只微微颔首：“如此便好。”

转身拉过贾兰，“随我回去念书。”

心中暗想：往后少与他们厮混，免得被带坏了心性。

贾兰却不肯挪步，小声央求：“娘，我也想跟艺舅舅学。

学了本事，将来好保护娘，不教人欺负了去。”

李纨猛地愣住，泪水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

她蹲下身，将那个小小的身子紧紧搂进怀里，声音哽咽：“兰儿……”

她全然未觉自己那句话有何不妥。

荣国府的少奶奶，难道还会受了委屈去？这府里上下，又有谁敢给她委屈受？

思绪越是往下沉，便觉得眼前这潭水幽深得不见底。

另一头，王艺正按着贾环扎马步。

贾环天生是个猴儿性子，片刻安静便要浑身刺挠，哪里耐得住这般枯站？不多时便龇牙咧嘴，手脚偷偷挪动。

王艺也不纵容，见他稍有松懈，戒尺便落下去，疼得贾环嗷嗷首叫。

待王艺一声低喝，他又立刻噤了声，勉强维持着半蹲的姿势。

可才撑了几个吐息的工夫，便觉有千万只蚂蚁在筋骨里钻爬，不动一动简首煎熬。

“艺哥哥，好了不曾？我都站了快一整天了。”

贾环挤着笑脸讨饶。

王艺冷哼：“这才多久？瞧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儿！”

他故意摆出怒其不争的神色，“想想当年荣宁二公是何等英豪，怎么到了你这儿，连半分硬气都寻不见了？换作有志气的，此刻就该梗着脖子对我说：大丈夫立于世，头颅可断，血可流，志不可夺。”

——这话，放在贾家任何一个男儿身上，怕都像是一记闷锤。

贾环哭丧着脸：“艺哥哥，我才不中你的计。

你不过寻个由头好多打我几下罢了。

脑袋掉了可接不回去，什么荣宁二公的威风，同我有什么相干？我不过是个没人疼、没人理的野草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