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夫人亦道:“想吃什么尽管吩咐厨房。
你这年纪有孕,务必仔细,平日少劳神走动。”
尤氏面泛红晕:“哪就这么娇贵了?只是这孩子来得不巧……这些年毫无动静,偏如今他却不在了。”
说罢以帕掩面,语带哽咽。
凤姐轻叹:“总是大哥哥福薄。
幸而朝廷己还他清白,艺哥儿说恩旨不日便下,只当是冲喜之事罢。”
宝玉笑道:“嫂子安心养胎,外头有什么新鲜事儿,我都说给你解闷。”
凤姐嗔道:“你且回去读书是要紧!这里人多事杂,磕着碰着岂是顽的?”
宝玉央求:“好容易姐姐准我歇半日,若此时回去,定又要逼我念书。
不如让我给蓉哥儿媳妇帮忙跑腿?”
说着便要起身。
王夫人忙拉住他:“你安生在这儿待着,去里间寻你宝姐姐说话去。”
宝玉却道:“宝姐姐正和林妹妹在一处呢。”
外头忽传来王艺的声音:“你们奶奶可好些了?”
尤氏心口蓦地一跳,未及阻拦,人己掀帘而入。
她只得侧身向里,避开视线。
王艺向王夫人等见了礼,方走近榻边问候:“尤大嫂可安好?”
尤氏耳根发热,垂首低语:“劳你牵挂,尚好。”
王艺微微一笑:“珍大哥若知晓,九泉之下也当含笑。”
尤氏忍不住抬眼瞥他一记。
那一眼间,藏着唯有二人懂得的微澜。
不知何时起,市井间流传起一阵风声:有人暗中罗织罪名,买通宵小诬告,致使贾珍枉送性命。
话里话外,隐隐指向吴天佑。
更有好事者翻出陈年秘辛,言之凿凿称当初元春被遣返归家,亦是遭人设计。
传言似真似假,愈传愈广,渐渐添出骇人细节——竟说贾珍非是自尽,而是被人暗害!
暗潮涌动间,不乏推波助澜之徒。
贾珍竟成了蒙冤受屈之人,博得无数唏嘘。
王艺离了内院,拐进小花枝巷,不多时踏入一处宅门。
刚进屋内,一道纤影便带着香风扑入怀中。
珂儿仰起泪盈盈的脸:“二爷,妾身险些再见不着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