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将军齿缝间迸出声音:“你从何得知?”
此事唯有核心几人知晓,即便参与者亦不明全貌。
王艺眉梢微挑,笑意浮现:“果然被我猜中了。”
李将军双目赤红,嘶吼道:“你诈我?!”
王艺纵声大笑:“诈你又如何?不如想想留何遗言。
若不麻烦,我倒可替你办上一办。”
李将军陷入沉默。
良久方哑声道:“杀了我,于你有何益处?”
王艺摇头:“将你交出去,既说不清干系,又徒惹麻烦,何必呢?看你们生死相搏,我自在岸上观戏,岂不更妙?”
“原来你早己知情!若我不动手,你是否也会对贾珍下手?”
李将军目如铜铃,厉声追问。
王艺耸耸肩:“我怎会害自己人?”
讥诮之色浮上嘴角,“但我料定你们会动手。
唯有如此,我才能顺藤摸瓜,查清你们究竟有多少同谋。
如今看来,倒是人多势众,气象不小。”
李将军冷笑:“当年义忠亲王含冤,天下忠义之士谁不痛心?如今让那小人登基,岂能服众?”
王艺摇头:“你们那些恩怨,我没兴致知晓。
连太上皇都己不再追究,你们倒还上蹿下跳。”
见李将军眼中掠过一丝轻蔑,王艺骤然蹙眉,沉吟道:“看来并非全无倚仗……水溶那小子向来不靠谱。
这般便说得通了。”
他欣然拍了拍李将军的肩头:“你可以上路了。”
李将军面上血色尽褪,惊恐道:“我什么也未说!皆是你妄加揣测!你没有证据!”
王艺笑意渐深:“我又非审案,要证据何用?可还有话要讲?或许我能赏你一副棺木,好歹有处遮风挡雨。”
李将军拼力挣扎,绳索却越勒越紧。”别得意太早!你真以为能置身事外?我等若败,你也难逃干系!”
王艺眉头紧锁:“王家之事我尽知,你们牵连不到。
那便只剩一条——贾家?抑或……”
李将军眼皮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
王艺嘴角扬起一抹了然的笑意:“贾府那几个不争气的,果然没一个让人省心。
一把年纪了还这般荒唐,倒要旁人来收拾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