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春虽年岁样貌相当,但门第终究差了些。
想必子腾兄不会同意。”
贾赦笑道:“这点我也想过。
正妻或许不够格,但给他做侧室,却是绰绰有余。”
竟是要让迎春给王艺做妾?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贾赦沉声道:“并非我这做父亲的心狠,实在是迎春性子太过柔顺,针扎了也不知喊痛。
我常担心她将来所托非人,平白受委屈。
艺哥儿重情重义,又与迎春自幼相识,断不会欺侮她,反而会护着她。
况且离得近,常回来走动也与在自家无异了。”
贾政捻着胡须沉吟片刻,摇头道:“此事终究不妥,未免委屈了迎春那孩子。”
贾赦却摆手:“我前思后想,唯有这般安排最为妥当。”
王夫人与薛姨妈虽各自存着嫁女的心思,却也无从反驳——将迎春许给王艺为妾,岂非太便宜了他?
贾赦笑道:“正是要她受些委屈才好。
如此艺哥儿才会更怜惜迎春,多照拂贾家,我也能安心了。”
老太太见贾赦执意要将迎春送与王艺为妾,心中虽不情愿,却知此刻劝他不动。
儿女姻缘自有前定,既是生父主张,她也不愿多生枝节,只淡淡颔首:“知道了。”
贾政默然不语,余人更无异议,这门亲事便这般定了下来。
出了荣庆堂,绕过垂花门,邢夫人急急扯住贾赦衣袖:“老爷怎能让凤丫头掌家?她是个刮地三尺的,往后咱们岂不都攥在她手心里?”
贾赦猛地驻足,横目低斥:“你也晓得厉害!我当初如何嘱咐你的?可曾叫琏儿媳妇在府里挑人?你藏着银子支使她出去张罗,才惹出这场祸事!我尚未同你算账!”
邢夫人顿时噎住,上前欲扶贾赦,却被他甩袖推开。
她脸上烧得发烫,只得小心翼翼跟在身后。
贾赦忽幽幽道:“把你收着的银子取两万出来,明日给艺哥儿送去。”
邢夫人大惊:“两万?我哪里凑得出这许多!”
贾赦面如寒霜:“随你如何筹措,明早我必要见到银子。
若我遭了难,你也逃不脱。”
邢夫人哀声央求:“老爷,我实在没有这么多……三五千尚能设法,两万两实在——”
贾赦冷笑:“我还不知你的底细?你娘家那些物件收在手里也无用,不如先挪来应急。”
邢夫人失声道:“那只是替我兄弟暂管着的!”
“暂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