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鹃羞得掩面转身:“二爷行行好,我……我告诉姑娘去。”
晴雯却将紫鹃拉回,轻轻推进王艺怀中:“方才谁说的?待姑娘与二爷拜堂时,也要穿大红衣裳的,怎么这会倒害臊了?”
紫鹃万没料到王艺在此,身子微微一僵,心慌意乱不知如何是好。
王艺笑道:“原是这事?那们都穿吉服,一并过门便是。”
三个丫鬟皆是一怔。
晴雯最先臊得扭头就跑,三姐也红着脸跟了上去。
王艺看向仍在原地的紫鹃:“你怎么不走?”
紫鹃满面霞色,声如蚊蚋:“我……我脚软了。”
王艺回到居处,即刻着手筹备婚事。
幸而出京前己与薛姨妈商定,诸般事宜皆可托付金陵薛家操办,想来此时应当准备妥当了。
他正要遣人往金陵去,不料未过半日,便有仆从来报:金陵薛家己派人到了。
王艺步入厅堂,只见一位妇人领着少年少女上前见礼。
那妇人约莫三西十岁年纪,发间簪一对碧玉钗,身着靛青衫子并霜色马面裙,眉宇间笼着淡淡愁绪。
身旁少年十三西岁模样,眉眼清朗,举止从容;少女比少年略小些,竟是绝色姿容,亭亭而立恍若雪中红梅,娇艳处不逊钗黛分毫。
王艺不觉多看了一眼,含笑问道:“你可是宝琴?”
少女霎时满面绯红,羞怯地福了福身,便躲至少年身后。
王艺心下明了,转对少年道:“你便是薛蝌了?薛蟠那般混账脾性,倒不曾想他堂弟如此清俊端正,与宝钗妹妹更像亲兄妹。”
薛蝌这才上前行礼:“薛蝌拜见侯爷!”
王艺迈步上前伸手相扶:“哪有什么侯爷不侯爷的?咱们既是亲戚,往后便是自家人,你只管唤我二哥便是。”
那妇人原是薛蝌与宝琴的生母、宝钗的婶娘,闻言连忙上前行礼,口中推辞道:“这怎么当得起?孩子们岂敢这样没规矩,实在是折煞他们了。”
王艺面色微沉,语气却温和:“婶娘这话便生分了。
既是一家人,何来高攀之说?”
又转向那对年轻兄妹,“薛蝌、宝琴,从今往后我就是你们二哥,不必拘礼。”
薛蝌悄悄望了母亲一眼,便与妹妹一同重新行礼。
宝琴轻轻唤了声“二哥”,嗓音清亮如出谷新莺。
王艺请众人落座。
文官、宝官、玉官几个丫头临时充作侍女端上茶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