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日后闹出,她也只能暗自郁结,不敢撕破脸面,贾略给个台阶,她便顺势而下——这样的性子,确也护不住可卿。
“大嫂子亦有她的难处。”
王艺叹道,“既然如此,我另有一计,或可李代桃僵。”
可卿抬起泪眼,眸中生出希冀:“如何李代桃僵?”
王艺的目光避开了她,伸手去拿桌上的茶盏,却发现盏中早己空了。
秦可卿见状立即起身为他斟茶。
近在咫尺,王艺忽觉喉间干渴顿消,只微微一笑:“你且费些心神,替珍大哥另寻一位与你相当的佳人。
若实在寻不着,便再用上回那法子也未尝不可。
如此,便与你无干了。”
可卿默然片刻,才轻声道:“并非甥女故作姿态,舅舅这法子……我不敢用。
一来,这般品貌的女子一时往何处去寻?二来,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纵使我自身难保,又怎能去害旁人?舅舅定有更周全的法子。”
她抬眸望着王艺,眼中满是期盼。
王艺心中倒生出几分赞许。
这般境地下仍能守住本心,确属难得。
他神色一肃:“那就当机立断。
珍大哥虽贪恋美色,但初衷终究是为着宁国府的将来,不至全然不顾体统。
稍后你再去引他过来,我装作不知情,与你撞个正着。
届时他便有再多的心思,也不敢妄动了。
即便他想灭口——”
他顿了顿,“也未必是我的对手。”
可卿闻言脸色霎时苍白,连连摇头:“使不得……我怕。”
公公性情刚烈,最重颜面,若当场被撞破羞恼成怒,奈何不了舅舅,必然迁怒于她,认定她勾结外人。
真到那一步,倒不如从前了。
王艺心头泛起一丝不耐,咬牙道:“这也不成,那也不行,不如索性斩草除根。
趁夜将珍大哥与蔷哥儿捆了,一不做二不休废了他们,永绝后患。
从此宁国府便清净了。”
可卿惊得檀口微张,半晌才颤声道:“舅舅,这万万不可。
若真如此,宁国府便真的完了。”
她既嫁入宁府,岂有不盼着府里好的?心底还存着一份念想——盼着自己的孩儿将来能承继这府邸。
这也正是她此前犹豫反复、最终半推半就的缘由。
王艺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
可卿原本稍复血色的脸颊又泛起红晕,娇嗔道:“舅舅这般瞧着甥女做什么?”
羞怯地垂下头去。
王艺正色道:“若再无他法,便只能反客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