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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20章（第2页）

王艺连忙喊停：“大嫂子，明儿起我就教兰哥儿学代数，饶了这回罢！”

李纨与黛玉这才相视而笑：“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王艺岂会看不出两人方才低声嘀咕半晌，为的便是这句承诺？

也怪自己一时忘形卖弄，若非及时醒神，怕连微积分都要抖落出来，又何止一门代数？

王艺只得安慰自己：能博佳人一笑，也算功德一桩。

正说笑间，平儿掀帘进来：“东府小蓉奶奶来了，要找艺二爷。”

李纨笑问：“她来找艺哥儿做什么？”

话出口方觉失言，低头抿了口茶，再抬眼时，己恢复往日淡静模样。

平儿似未察觉这片刻变化，答道：“听说是南城房子的事。

珍大爷在那儿急得不行，实在没法子，才让小蓉奶奶来问问艺二爷可有主意。”

黛玉见是正事，而王艺仍坐着不动，便劝道：“哥哥快去罢，这儿有我和大嫂子看着呢。”

王艺起身笑道：“这点小事也值得着急？大嫂子和玉儿稍坐，我去去就回。”

黛玉送他到帘外，倚着门望他离去，忧心道：“连珍大哥都为难的事，怎来找哥哥？这不是存心为难人么。”

李纨挽着她的手回屋坐下，温声道：“你还不懂你这哥哥。

他在你跟前是和风细雨，在外头却是谋略过人、果决利落的主儿。

这两府里难办的事，就连大老爷都要倚仗他几分呢。”

黛玉仍是难以置信，眉间忧色却更深了。

王艺回到凤姐院中，见宝珠、瑞珠都在外头守着，见他来了忙掀起大红撒花软帘请进。

屋内凤姐与可卿正挨着南窗下的炕对面坐着，手拉着手说笑。

凤姐家常戴着秋板貂鼠昭君套，额间缠着珍珠垂帘金抹额，身穿桃红撒花袄，绛紫马面裙，容光潋滟；可卿鬓边插着偏凤金钗，齐额一条金链坠蝴蝶抹额，耳垂红珊瑚坠子摇曳生辉，玫瑰红洋缎长袄配着大红宫绦长裙，华彩流转。

饶是王艺自觉见惯世面，也不由怔了片刻。

凤姐起身笑啐：“你外甥媳妇等了这半天，怎么才来？”

可卿轻声唤了句“舅舅”。

王艺眼中掠过一丝深意，含笑望着她道：“方才给环哥儿讲了几页书，怎么都说不通，后来教他练了套戚家棍法，倒忽然开窍了。”

可卿含羞垂首。

凤姐在旁嗤笑：“怕是疼开窍的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