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起身便走。
尤氏怔怔望着他离去,双腿似灌了铅,半步也挪不动。
王艺出了凝曦轩,唇角噙着笑,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悠悠往天香楼去。
行至假山石径深处,可卿早己候在阴影里。
“舅舅好手段,恭喜双喜临门。”
她盈盈施礼。
王艺虚扶一把:“同喜同喜。”
可卿轻嗔:“我有什么可喜?谁要与你拉扯扯扯。”
眼波却流转着亲近之意。
王艺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可卿凑近些打趣:“方才那般紧抱着,莫非早有谋划?要不要我替你探探路?说不得能撬了墙角呢。”
经此一事,她与王艺说话己添了几分俏皮。
王艺冷哼:“他们既把主意打到我头上,不给些教训,倒叫人以为我是软柿子。”
可卿敛了笑意正色道:“终归要当心,那位可不是宽宏大量之人。
此番失手,往后还不知要使什么阴招。”
王艺挑眉:“你终于肯说‘我们’了?我还道你只站在干岸上看戏呢。”
可卿啐道:“没良心的,白替你担惊受怕!”
“如何担惊受怕了?”
王艺眨眨眼。
“不同你贫嘴。”
可卿转开话题,“尤家那两位姨娘,你究竟是真心要救,还是权宜之计?若是当真,我便设法周全;若是做戏,我可不管了。”
王艺去捉她的手:“自然是真心。
既能救一个,为何不救两个?”
可卿挣不开,急道:“仔细让人瞧见!”
假山石后忽传来冷笑:“早己瞧见了。
你们做的好勾当!”
贾珍负手踱出,面沉如水。
王艺瞬间将可卿护在身后,沉声道:“既然珍大哥瞧见,也不必遮掩。”
手臂稳稳环住可卿腰肢。
可卿惊得面色煞白,倚在他身侧不敢动弹。
贾珍额角青筋隐现:“艺哥儿,你当真半点颜面也不给宁国府留?”
王艺嘴角噙着几分讥诮:“脸面这东西,向来是别人肯给,你才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