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蟠被他这么一拧一推,踉跄了两步才站稳,脑袋都有些发懵,却也不敢再去拉扯,只得嘿嘿笑道:“好表弟,我这刚进神京就听说东城有个极乐去处,里头山珍海味、牌九样样俱全,更妙的是养着全京城最出挑的姑娘,一夜不过千两银子。
不如咱们兄弟俩约上琏二哥和珍大哥,一同去开开眼?”
王艺当即摇头:“我如今是朝廷命官,律例明令不得踏足这等场所。
你也该收敛些,宝钗妹妹正待选公主郡主的伴读,你这般胡闹,只怕要误了她的事。”
薛蟠满心热络被浇了一盆冷水,顿时兴致全无,哪里听得进劝?他拉下脸来,不快道:“不去便不去,怎么说话和姨父一个口气?罢了,我自去寻珍大哥和琏二哥。”
说罢随意拱了拱手,扭头便走。
王艺在他身后扬声道:“你听不进也罢,但话我搁在这儿——神京不是金陵,你若在这里再犯旧事,任谁也救不了你。
届时连累姑姑和宝钗妹妹,看你如何自处!”
说完转身离去。
王艺笑着轻捏她的脸颊:“你父亲是探花,我是状元,虽一文一武,也算门当户对。
你爹任巡盐御史,简在帝心;我爹官居一品,如履薄冰,勉强算半斤八两。
两家祖上曾列侯封伯,到我们这代都己没落,同病相怜,谁也别嫌弃谁。
这么看来,你我岂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若不在一起,只怕天理难容。”
黛玉拨开他的手,又气又羞地在他臂上拧了两下:“谁同你天造地设!我这就告诉外祖母去,说你欺负人。”
王艺痛呼出声,黛玉慌忙去看,才知他是假装,顿时背过身去,耳根都透出红晕。
王艺将她的手轻轻按在自己心口:“别胡思乱想,你只管安心等着,我定用八抬大轿来迎你。”
黛玉垂着头,极轻地“嗯”
了一声,那声音细得几乎连自己也听不清。
王艺忽然捧起她的脸,又飞快地偷吻了一下。
黛玉羞恼交加,举手便要打他。
王艺却己嬉笑着退开几步:“我可都听见了!”
黛玉嗔道:“登徒子!”
说着便要取几上的茶盏泼他。
王艺堪堪掀帘闪出门外,声音还飘进来:“妹妹,你等着!”
黛玉面颊烧得通红,心慌意乱地倒在榻上,拉过锦被蒙住了脸。
心底那丝窃喜却如蜜一般化开,只是无人可诉。
王艺在外间嘱咐紫鹃:“玉儿若有什么事儿,定要告诉我。
珂儿也会常过来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