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姐,有个情况我得提前跟你说一下。”
换上备好的白大褂,沈岁正穿梭在手术室之间检查,负责老沈总的主治医师皱紧眉头快步走上前来。
沈岁抬額,示意他继续。
“这两天我们为沈先生的身体做了细致检查,发现沈先生脑部不仅受到过强烈的撞击,一侧颅骨也有些软化凹陷。”
父亲的病情二人商讨过无数次,也是在最近几天才选择出最为适合的方案,突如其来的问题使两个人都有些猝不及防。
沈岁沉默半响,“你是说这很有可能影响接下来的手术,甚至降低手术安全率?”
男人重重点头,更聪明人说话毫不费力,他正是这个意思。
沈岁,“那张检验单子我能看一下吗?”
早有准备的主治医师立刻将文件递了过去。
那张检验单子上的镜像有一侧极为模糊,看样子大概就是他刚才所说的地方。
“好,我知道了。”
沈岁心里了然,凭着她多年在医学上的直觉,心底再次思索出另外一套方案。
“今日的手术照常进行。”
话音落地,原本还想修改手术日期的医师生怕自己听错了话,他诧异的抬起头,“啊?”
没有过多解释,沈岁继续整理着自己的手术用具。
预计手术开始时间为晚上的八点钟,待沈岁衣着完备的进入手术间,**的沈父早已被麻醉师给麻晕了过去。
主治医师正在紧张的备皮中,瞅着空隙沈岁再次抽出ct图研究。
“胡闹!你们这就是在胡闹!”
直至门口传来老气横秋的声音,这才打断了她的思绪。
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头子匆匆赶来,手术帽下白花花的头发就是他资历的证明。
“病人身体各项器官属于衰竭状态,怎么可以如此轻易的手术!”
老头厉声呵斥,“你是哪个科室的医生,怎么能这点常识都不懂?如此不负责任,我劝你趁早滚蛋!”
他的话丝毫不留情面,进来便指着那位主治医师的脸破口大骂。
主治医师对于老头子毫不留情的话仿佛早就习惯。
除却表情有些不自然之外,沈岁没有看出他任何多余的反应。
手术室内所有人都被这一吼吓得噤声,老头的目光兜兜转转,最终落在了一处角落。
“你又是谁?你是怎么进来的!”
话题引咎沈岁身上,她轻启薄唇,“进来自然是给病人做手术。”
院方核实过她的资历,并让沈岁签下保证书,若术中真的有什么意外,凭保证书也能解脱与医院的关系。
“胡闹!你们真真是胡闹至极!”听完小女娃的话,老头更是急的跳脚,立刻吹胡子瞪眼。
“快把她赶出去!”
医者风骨,是最讲究慎独原则,沈岁不过二十多岁便主刀大型开颅术,老头子如此反应还能理解。
院方怕真出意外,所以专门让这位老医者前来盯台。
沈岁的表情颇为无奈。
她没有理会,继续低头研究着那张ct,考虑着究竟从那片区域入手。
老头子被人追捧半生,何时如此窘迫?
见无人理会他的话,他的胡子都快吹到了天上,气急败坏,“你!你这个小女娃,敢问凭什么主刀这场开颅术!”
“就凭我是佛罗门,齐老的关门弟子。”
一句话从沈岁嘴里恰到好处的吐出。
仅仅是佛罗门这三个字,便足以让在场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