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留著过年吧,你那是留著交任务的,別糟践了。”
周川摆摆手,心里却在想,这兔子没逮著,但逮著了个比兔子金贵千百倍的东西。
回到家,堂屋里的煤油灯已经亮了。
桌上摆著一大盆红苕稀饭,还有一盘黑乎乎的咸菜炒肉丝,哪怕肉只有一丁点。
“回来了?洗手吃饭。”
林晚秋正在盛饭,看见周川进来,把一碗最稠的递给他。
周川洗了手,在桌边坐下,端起碗喝了一大口热乎乎的稀饭,感觉胃里暖洋洋的。
他没急著掏东西,而是看了父亲一眼,轻轻点了点头,眼底带了点实实在在的笑意。
“爸,吃饭。明儿个一早,我还得去趟镇上回春堂。”
周建国捏著烟杆的手猛地一抖,差点把菸灰磕在桌子上。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眼底翻涌的情绪,声音有些发哑:“去……去回春堂做啥子?不是刚送过货吗?”
“有些药材上的事,想请教请教孙大夫。”
周川夹了一筷子咸菜放进父亲碗里,“这事儿急不来,得看准了才行。”
周建国这个直汉子难得听懂了。
找到了,但不確定能不能用。
老汉儿低下头,狠狠地扒了一口饭,掩饰住有些发红的眼眶:“吃饭,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李秀莲有些不明所以地看著这打哑谜的爷俩。
“你们爷俩神神叨叨的搞啥名堂?”李秀莲嘟囔了一句。
周川笑了笑,没解释。
有些希望,在没落地之前,说出来只会让人跟著提心弔胆。
夜里,周川躺在床上,听著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吠。
如果是真的,那接下来,就是要想办法把这块顽石处理了。
但这东西怎么炮製?孙大夫愿不愿意帮忙处理?这中间恐怕还得费一番周折。
而且,今天在食品厂,他除了搞定周宏远,还隱约觉察到了一丝別的机会。
那个看门大爷虽然势利,但他提到的“车间忙著呢”,说明食品厂现在的效益还不错,或者是任务重。
这对他那个“糖炒栗子”和“核桃”的生意,或许也是个口子。
周川翻了个身,脑子里盘算著明天的计划,慢慢沉入了梦乡。
梦里,他看见父亲扔掉了拐杖,挺直了腰杆,走在自家新盖的大瓦房前,笑得比今天的太阳还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