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建国转身就去墙角拿那把老柴刀,“后山那片苦竹正好能用,韧性好得很!”
一家人说干就干。
林晚秋和李秀莲负责洗山楂,这野果子脏,得一个个把上面的灰土洗净,还得把果蒂给挖了。
周川则钻进了灶房,开始准备最关键的一步——熬糖。
做糖葫芦,最考手艺的就是熬糖。
火大了,糖发苦;火小了,糖不脆,粘牙。
周川把家里那口大铁锅刷得乾乾净净,一点油星子都不能沾。
倒进去半斤白砂糖,加水,点火。
隨著温度升高,锅里的白糖慢慢化开,变成了浓稠的糖水,大泡泡咕嘟咕嘟地冒。
周川手里拿著铲子,眼睛都快黏在锅里了,一刻不敢放鬆。
“川子,这得熬到啥时候是个头啊?”
李秀莲站在灶台边,看著那白花花的糖变成了水,心疼得直咧嘴,“这可是半斤糖啊,能换好几个鸡蛋了。”
“妈,別急。”
周川头也没回,“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没过一会儿,锅里的大泡变成了密集的小泡,顏色也从透明变成了淡淡的琥珀色,一股子焦甜味瀰漫开来。
“差不多了!”
周川拿筷子蘸了一点糖稀,往凉水碗里一放。
“坏了。”
周川眉头一皱。那糖滴进水里,虽然凝固了,但捏起来软塌塌的,还粘手。
这是火候没到。
他刚想再熬一会儿,谁知刚才一分神,火没压住,锅底那层糖猛地冒起一股青烟,顏色瞬间变成了深褐色。
“哎呀!糊了!”
李秀莲一拍大腿,心疼得脸都白了,急得直跺脚,“我就说这玩意儿不好弄吧!这下全完了,半斤糖啊!”
那一锅糖浆,散发出一股子苦味,显然是废了。
林晚秋站在门口,看著周川有些阴沉的脸色,小声劝道:“川哥,没事的,咱再试一次。这叫……好事多磨嘛。”
周川没吭声,把废糖浆剷出来倒进猪食槽里,重新刷锅。
“再来。”
周川语气平静,没有半点气馁。
上辈子搞科研,失败那是家常便便饭,这点小挫折算个球。
第二次,他更小心了。
小火慢熬,耐著性子。
等锅里的糖浆变成了金黄色,泡沫变得细密且拥挤,用筷子蘸一下放入凉水,“嘎嘣”一声脆响,糖珠子硬得像玻璃。
周川手脚麻利地把火压到最小,保持微沸。
林晚秋赶紧把穿好的山楂串递过来。
周川接过一串,手腕一抖,在翻滚的糖沫子里飞快地转了一圈,然后迅速提起来,往抹了油的木板上一拍,往下一拉。
这套动作麻利得很,看得李秀莲眼花繚乱。
只见那红彤彤的山楂果上,均匀地裹著一层晶莹剔透的糖衣,在透过窗户射进来的阳光下,亮晶晶的,晃人眼。
那糖衣薄得像纸,还能看见里头红果子上的麻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