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这么吃糖,那肯定没假!糖精谁敢这么吃?苦胆都能吐出来!”
风向瞬间转了回来。
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谁捨得拿好糖作秀?那得下多大血本?
刚才那个吐了糖葫芦的大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指著刘三骂道:“你个烂舌头的!自个儿卖那种烂货,还有脸说人家?我看你那是心里头长了蛆,见不得人好!”
刘三本来想看周川笑话,没想到人家一招“生吞白糖”直接破了局。
这可是真金白银砸出来的信誉啊!
眼看著周围人的眼神越来越不善,有几个壮汉甚至开始挽袖子准备“教他做人”,他心里发虚,把摊子一卷,灰溜溜地钻进巷子里跑了。
周川一边笑著应承。但他心里却在琢磨另一件事。
这糖葫芦虽然赚钱,但门槛太低。
今儿是个刘三,明儿可能是个王五。只要有人眼红,这种噁心事就断不了。
他想起了赵卫国说的那个“多种经营”,又想起了李家坳舅舅家后院那片全是碎石头的坡地。
那地贫瘠,种庄稼不行,种果树也够呛。
但是,有一种东西,那是天生就该长在那儿的。
也就是后世做爆米花专用的那种小粒玉米。
那玩意儿耐旱、耐贫瘠,產量高,而且现在的农村几乎没人种。要是能在那片地上种这玩意儿,不仅能名正言顺地把地圈下来,还能垄断这一带的“爆米花”原料。
到时候,地底下的矿是里子,地上的玉米是面子。
……
晚上回到家,昏黄的灯光下,林晚秋正拿著个鞋底子纳得起劲。
周川一边数著钱,一边把白天集市上的事当笑话讲给她听。听到周川生吞了一大把白糖的时候,林晚秋手里的针差点扎著手,心疼得直皱眉。
“你虎啊!”林晚秋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起身给他倒了杯水,“那是糖,又不是饭,也不怕齁著嗓子?一块钱一斤呢,你就这么吞了?”
“只要能堵住那帮人的嘴,保住咱们的招牌,吃两斤盐我都乐意。”周川笑著接过水喝了一口,“媳妇,跟你说个事。”
“啥事?”
“我想把舅舅家后院那片荒坡包下来。”
林晚秋愣了一下,放下手里的鞋底子,伸手摸了摸周川的额头:“也没发烧啊。那地不是说连草都不长吗?舅舅都嫌弃是个累赘,你要它干啥?那是扔钱啊。”
周川把钱盒子盖上,神神秘秘地凑过去:“那地里虽然长不出稻穀,但能长出『金豆子。”
“啥金豆子?”
“一种特殊的玉米,只有咱家有,別人都没见过。”
周川眼里闪著光,“而且,我想好了,借著这股『多种经营的东风,咱们不仅要种地,还要把咱们的生意做大。”
林晚秋虽然听不懂什么特殊玉米,也不懂什么生意做大。但她看著自家男人那篤定的眼神,心里就莫名地踏实。
从卖川贝母到卖糖葫芦,周川哪次走错过?
“行。”
林晚秋重新拿起针线,在头髮上蹭了蹭,“家里现在的钱都在这儿,你要是不够,我回娘家再借点。只要你觉得能成,咱就干。”
周川看著媳妇那柔顺的侧脸,心里一热。
“不用借,咱这钱够了。那片地现在就是个没人要的烂摊子,我去承包,那是给村里解决麻烦,指不定还得倒贴我钱求我包呢。”
窗外的风吹得树叶沙沙响。
周川躺在热乎乎的炕上,迷迷糊糊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