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秋愣住了,下意识看向公婆。
李秀莲笑著推了她一把:“川子让你拿著,你就拿著。以后你就是咱家的帐房先生了。”
林晚秋这才红著脸,伸出有些颤抖的手,接过了那个沉甸甸的铁皮盒子。
这个小小的仪式,让“盖新房”这个原本遥不可及的念想,瞬间变得具体起来。
那不再是一句空话,而是看得见、摸得著,正在一点点靠近的盼头。
……
第二天一早,周川交代了家里几句,就一个人赶往镇上。
他没去赵卫国那里送货,而是直接奔向了回春堂。
回春堂的药香味儿一如既往。孙大夫正坐在方桌后头给一个咳嗽的老太太把脉,见周川进来,只是微微点头,示意他稍等。
周川在大厅里溜达,看那药柜上的字標。
等到孙大夫忙完,周川才凑过去。
“孙大夫,打扰您了。还是上次问的那几样药,尤其是『自然铜,这几天可有消息?”周川语气诚恳。
孙大夫端起茶盅抿了一口,放下后嘆了口气,摇了摇头。
“小伙子,不是我不尽力。那透骨草好说,能从大巴山那边调。可这自然铜……说白了是矿石,不是地里长的草。咱们这片虽然山多,但產这东西的矿极少。你要想弄,得去找那种跑地质队的,或者是矿山上的採购。”
孙大夫看著周川失望的神情,语重心长地补了一句:“这种矿物药,讲究个成色。市面上有些拿生铜块冒充的,没得效果,反而伤身。”
周川心里沉了下去。
“谢过孙大夫,我再去別处打听打听。”周川谢过了孙大夫。
他出了回春堂,漫无目的地走在镇上唯一的石板路上。
秋日的街道有些萧条,风卷著地上的菜叶子乱窜。
他蹲在路边的一块大石头上,眉头拧成了疙瘩。
老汉儿的腿,石菖蒲只能消肿止痛,化开淤血。
但要让断骨处彻底癒合,让那条萎缩的腿重新长出力气,自然铜和透骨草是必不可少的。没有这两样药,老汉儿这辈子可能也就是个不拿拐杖的跛子。
“不能急,这世上的事,总得一关一关过。”
周川拍了拍裤腿上的灰,站起身来。
虽然这药难寻,但起码有了方向。
他想到了赵卫国。
赵卫国门路广,接触的客商多,说不定能带出消息。
……
回到家时,天已经快黑了。
家里的气氛还算轻快。李秀莲和林晚秋正围著一笸箩山楂在去蒂。林晚秋看见周川进门,眼神一直跟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