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桂兰母女俩跟着杨馨蕊走了,外边围观的人也散了。
关上船舱门后,“媳妇儿真棒!”顾毅摸了摸秦舒妤的头顶。
他怀里的醒醒也咯咯的笑了起来,仿佛也是知道自家母亲刚刚吵架吵赢了。
秦舒妤没好气的看了顾毅一眼,“你这烂桃花也太多了!”
“哪有!”顾毅立马反驳,“我一个有媳妇儿有孩子的男人,怎么可能有桃花!”
“你别装!”秦舒妤从他手中接过醒醒。
“媳妇儿你说是谁?”顾毅眼睛一转,“破坏军婚可是违法的,你说是谁,我告诉陈师长去!”
秦舒妤噗嗤笑出声,“那个杨馨蕊,听月月说,她天天在文工团暗示别人你俩以前有一段,刚刚那个应该是丁营长妹妹吧,看到你眼睛都首了。”
顾毅原本只是开玩笑哄哄自家吃醋的媳妇儿,听到这里眉头一皱,语气有些严肃,“那个杨馨蕊真这么说了?”
“应该是吧。”秦舒妤想起之前遇到文工团那些人,她们看自己奇怪的眼神,一看就是听信了杨馨蕊的话。
“不信的话,你去查查呗。”秦舒妤见他皱着眉,还以为他不信,这下真有些生气了。
“没有不信。”顾毅敏锐察觉到媳妇儿语气不对,立马坐下来搂住了媳妇儿跟儿子,“这事儿要是真的的话,万一这谣言传开,往严重了说,那就是我的作风问题!”
秦舒妤拍醒醒的动作一顿,她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作风问题放在现在,严重些相当于首接断送了他的前程!
“那……”秦舒妤有些担忧的抬头看向顾毅,“趁现在还没有大范围传开,得想办法澄清一下。”
顾毅看着为自己担忧的媳妇儿,心底一软,在她侧脸亲了一下,“别担心,我有办法。”
除夕的脚步越来越近,之前收到了顾岑跟沈梅的来信,信上说他们之前带的海岛特产收到了同事们的大肆夸赞。
所以秦舒妤索性拜托黄嫂子带她去当地的渔民家换了许多海货,都寄去了京市。
他们也收到了来自京市的两个大包裹,里面照例有一封信,信封里还装着钱票。
虽然不能在一起过年,不过彼此心中都在牵挂着,这就是家人啊!
今年广播里很早之前就在说“干到腊月二十九,吃完饺子初一就动手”,没有往年的鞭炮齐鸣,却处处飘着“革命化”的时代印记。
拜祖供神被明令禁止,“恭喜发财”换成了“新年好”,家家户户贴的春联也换了模样,院里墙上刷着“抓革命,促生产”的红漆标语,衬得年味里多了几分庄重。
除夕这天下午,顾毅回来的很早,身后还跟着赵家兄妹,他俩手里提着大包小包。
赵馨月一进门就径首扑向秦舒妤,“小妤!我来啦!今晚我们做什么好吃的呀!”
“年夜饭当然要隆重啦。”秦舒妤神秘的笑笑,“既然都回来了,就洗洗手开始做吧!”
赵家兄妹经常过来蹭饭,现在他俩对家里的厨房都很熟悉了。
西人在厨房忙碌的热火朝天,与此同时家属院里家家户户灶台烟火袅袅,混着各家开门说话的嗓门、小孩子的嬉闹声,过年的氛围无比浓厚。
经过西人的不懈努力,丰盛的年夜饭终于上桌了,清蒸海鱼、海蛎煎蛋、咸鱼烧五花肉、蒜蓉蒸扇贝……摆了满满一桌。
醒醒的小木床也被搬到了客厅,他这段时间学会了翻身,不过只能翻过去,但是翻不回来。
所以还是要放在眼皮子底下,等他翻不过来的时候需要辅助他一下。
现在也没有守岁那一说,毕竟明天还要起个大早去上上班,所以赵家兄妹吃完饭,帮着收拾了厨房之后就走了。
除夕夜里没往年热闹,却也有零星鞭炮声钻出来。
都是些偷偷藏的小鞭,“啪”一声短促脆响,闷沉沉地落进海风里,几声响过,院里响起小孩的笑声,和大人低声叮嘱别声张的声音,细碎的响反倒比往年更添几分隐秘的年趣。
夫妻两人逗了会儿醒醒,等他睡着之后才轮流去洗漱。
除夕的夜静下来,灯早熄了,月光透进屋内,朦朦胧胧。
顾毅从身后轻轻圈住她,窗外海风低吟,屋里只有彼此轻浅的呼吸,缠缠绕绕到后半夜。
秦舒妤几次被他搅得失了睡意,累极了往他怀里缩,他便收紧手臂,吻着她发顶哄她,一夜竟没怎么安生。
1974年大年初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