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见他眉头又要蹙起,丁浅立刻识相地张大嘴巴,用眼神示意自己会乖乖吃饭。
凌寒被她这副模样逗得轻笑出声,舀起一勺粥仔细吹凉,却在递到她唇边时突然压低声音:"再敢乱来,买条链子将你拴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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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就到了填志愿的日子。
凌寒被顶尖学府的金融系稳稳录取,毫无悬念。
这会儿他正坐在病床边,看着丁浅对着床单上摊开的一堆学校简介唉声叹气,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要不是肩膀还缠着厚厚的绷带,手臂活动受限,以她这股烦躁劲儿,怕是早把自己的头发揉成了乱糟糟的鸡窝。
“要不,也来读金融?”凌寒忽然开口,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床沿,“陈默、清溪和何明轩,到时候都在这儿。”
“啥?”丁浅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满是不可置信,“他们仨居然都这么牛?”
“不是一个专业,但都在同一个学院。”凌寒伸手,轻轻帮她翻过手里被捏得发皱的资料页,目光落在她脸上,“想过来吗?”
丁浅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连带着在被子上摆的手都幅度大了些:“不了不了,绝对不了。”
光是想想之前被英语按在地上摩擦的恐惧,她就忍不住后背发凉。
鬼知道去了那地方,还会有什么更可怕的东西在等着她。她可不想再跳进另一个“火坑”里了。
“好。”凌寒低笑一声,抬手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发顶,“那你慢慢挑,不急。”
指尖划过她耳际时,带起一缕极轻的痒意,像羽毛擦过心尖。
“嗯嗯!”丁浅用力点头,脸颊微微发烫,赶紧低下头重新埋进资料堆里,假装专心致志地研究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
凌寒就那么静静坐着,目光落在她认真的眉眼上,没再说话。
眼底的笑意慢慢沉淀下来,漾开一片温温柔柔的光,像含着一汪化不开的春水。
丁浅忽然“嘿嘿”笑出了声,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首勾勾盯着手里的招生简章。
凌寒好奇地凑过去,顺着她指尖点的地方一看——某医科大学的“解剖与药理专业”几个字格外醒目。
“就它了!”她语气轻快得像刚找到糖的小孩,指尖在那行字上敲了敲。
凌寒眉峰微蹙,眼底浮起丝不解:“怎么选这个?”
“喜欢呀。”丁浅歪着脑袋,眼尾弯出点狡黠的弧度,像只偷藏了主意的小狐狸。
见他还是一脸疑惑,她忍不住笑出声,补充道:“选这个好啊,以后你要是再受伤,我就能第一时间知道该怎么处理了,多方便。”
凌寒一怔,随即低低笑起来,胸腔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得暖暖的。
他抬手,屈起指节轻轻弹了下她的额头:“合着你是在咒我?”
丁浅捂着额头往后缩了缩,瞪他一眼,语气却软乎乎的:“这怎么能是咒您呢?这叫未雨绸缪,懂不懂?”
阳光恰好落在她的发梢上,连带着那点不服气,都显得亮晶晶的。
凌寒的神色忽然沉了沉,语气里褪去了方才的玩笑意味,变得格外认真:“选你真正打心底里喜欢的专业,别因为任何人,改了自己的初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