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剑!
然而,他们永远不会知道张静清心中真正的想法。
在他看来,张怀义今日虽展露了雷法神威,但心性、火候、对“炁”的理解,都还差得太远。
那份杀气,更多是出於血性,而非掌控。
让他留在山上,是需要自己亲自打磨,磨掉他多余的稜角和戾气。
至於张之维和张玄景……
那两个小怪物,还需要自己教吗?
山下的滚滚红尘,光怪陆离的人心,才是他们最好的磨刀石。
把他们扔下去,任其野蛮生长,將来能长成何等参天大树,连他自己都无法预料。
这,才是他真正的期望。
可惜,无人能懂。
他们只看到老天师带著“继承人”转身,那宽大的道袍在风中猎猎作响,背影孤高而决绝,一步步踏著焦土,走向远方,將整个异人界的未来,都踩在了脚下。
张静清率领正一派正一派门徒,离开吕家村,返回龙虎山。
眾多围观的异人家族的族长,各个门主,纷纷退避三舍。
……
吕家村覆灭的消息,像一场史无前例的瘟疫,以超越电报和电话的速度,疯狂地在整个异人界蔓延开来。
北平的某个幽静四合院里,一位正在品茶的老者,“啪”的一声,捏碎了手中的紫砂茶杯。
滚烫的茶水混著鲜血,从他指缝间滴落,他却浑然不觉,双目圆睁,满是骇然。
“龙虎山……疯了?!”
上海的百乐门后台,一位正在为当红歌女画眉的术士,听到耳边传来的密语,手中的眉笔“噹啷”一声掉在地上,在光洁的地板上划出一道刺眼的黑痕。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喃喃自语:“一夜之间……白地……这……这是天师府,还是阎王殿?”
广州的十三行,某间密室之內,几个气息雄浑的门派大佬正在密议。
当消息传来,整个房间陷入了死一沉寂。
良久,才有人用乾涩的嗓音打破沉默:“天师府……这是在立威。不,这不是立威……这是在宣告。向整个天下宣告,顺他者昌,逆他者……族灭!”
这个“族灭”,像一柄冰冷的锥子,狠狠刺入每个人的心臟。
过去,异人之间的爭斗,再怎么激烈,也讲究一个“祸不及家人”,讲究一个“留一线”。
可龙虎山这一次,做得太绝了。
他们用一场冲天的大火,烧掉了所有的规矩,烧掉了所有的侥倖。
他们用吕家数百口人的骨灰,为整个异人界,重新画下了一条血淋淋的底线。
这条线,名为“敬畏”。
恐惧,如同无形的潮水,迅速淹没了整个江湖。
那些平日里飞扬跋扈的年轻异人,一夜之间都夹起了尾巴。
那些暗地里搞小动作的门派,也纷纷偃旗息鼓。
整个异人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天师府。
这三个字,在短短一天之內,拥有了前所未有的分量。
它不再仅仅是一个道门领袖的代名词,而是成了禁忌,代表著绝对权威和无情审判的图腾。……
而在这场滔天的波澜中,反应最为诡异的,莫过於被整个异人界视为“邪魔外道”的全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