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他的心境,与之前已经截然不同。
如果说之前的他,面对山河社稷图,像一个站在宝库门前,却苦於没有钥匙的凡人。
那么现在的他,虽然依旧没有钥匙,但他已经知道,该如何去“撬锁”了。
他再次盘膝坐下,將那幅古朴的画卷,在面前缓缓展开。
这一次,他没有急著將神识探入其中。
而是先闭上眼睛,开始调整自己的状態。
他回想著刚才五师兄张怀义施展“炁体源流”时的那种感觉。
那种將自身之“炁”,与天地之“炁”融为一体,不分彼此,物我两忘的玄妙状態。
“五师兄的『炁体源流,其核心,在於一个『融字。”
“而我的『静之大道,其核心,在於一个『观字。”
“一为融入,一为旁观。看似矛盾,实则相通。”
“所谓旁观者清,当局者迷。但若不入局,又怎知局中之妙?”
“或许,我应该尝试著,將这两种状態,结合起来。”
张玄景的心神,彻底沉入了一种空明的境界。
他体內的法力,开始以一种全新的,他从未尝试过的方式,运转起来。
不再是单纯的“静”,而是在“静”之中,蕴含了一丝“动”的韵律。
不再是绝对的掌控,而是在掌控之中,保留了一丝变化的可能。
渐渐地,他的气息,开始变得飘忽不定起来。
他仿佛还坐在那里,又仿佛,已经化作了这洞府中的一缕空气,一粒尘埃。
这是一种极其玄妙的感觉。
张玄景知道,自己成功了。
他虽然没有学会“炁体源流”,但他却借鑑了其核心的理念,並將其融入到了自己的“静”之大道中。
创造出了一种,只属於他自己的,全新的状態。
在这种状態下,他再次將自己的神识,缓缓地,探向了面前的山河社稷图。
这一次,感觉完全不同了。
如果说上一次,他的神识进入画中世界,像一个外来的“游客”,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处处受到排斥。
那么这一次,他的神识,就像是一滴水,融入了大海。
他没有感觉到任何的阻碍和排斥。
他轻易地,就成为了这个世界的一部分。
他不再是以上帝视角,俯瞰著这片壮丽的山河。
而是化身为这山河之间的一草一木,一沙一石。
他能感觉到,风,从他的“身体”上吹过。
他能感觉到,水,从他的“脚下”流淌。
他“站”在雄伟的泰山之巔,感受著“会当凌绝顶,一览眾山小”的豪迈。
他“躺”在广袤的江汉平原,感受著“稻花香里说丰年,听取蛙声一片”的安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