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將踏著所有人的肩膀,登上一个谁也无法企及的高峰。
有趣。
真是太有趣了。
几乎所有的恶意和审视,都像潮水一样涌向了风暴中心的张玄景。
然而,他本人却毫无所觉。
他依旧低著头,眼观鼻,鼻观心,姿態谦卑得像个初次见到大场面的乡下孩子。
那张俊秀的脸上,甚至还带著恰到好处的侷促和紧张。
只有离他最近的张之维知道,师弟这副模样,全是装的。
他能感觉到,身旁的师弟,气息平稳悠长,没有丝毫紊乱。
那看似低垂的眼帘下,是一片古井无波的深潭。
张之维心中暗笑。
这帮蠢货,被我师父和我师弟玩得团团转。
他大大咧咧地伸出手,揽住张玄景的肩膀,將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然后抬起头,用近乎挑衅的目光,扫视著在场所有的年轻人。
他的眼神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张扬和霸道,在说:“看什么看?这就是我师弟!我龙虎山罩著的人!不服?憋著!”
这一下,更是火上浇油。
“太囂张了!”
吕慈气得差点当场掀了桌子。
吕慈的手掌“啪”地一声按在桌面上,紫檀木的桌面应声发出一记闷响。
他身旁的桌案整个都震了一下,杯盘碗碟叮噹作响,几滴酒水从杯中溅出,洒在鲜红的桌布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他双目赤红,死死瞪著张之维,那副囂张到骨子里的模样,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尊严上。
“吕慈!”
一声低喝从他身旁传来。
吕严,他的兄长,面色沉静地按住了他的肩膀。
吕严的手掌並不如何用力,却带著千钧之力,让吕慈那即將爆发的怒火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注意场合。”
吕严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吕慈的胸膛剧烈起伏,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转过头,想要反驳,却在对上兄长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时,把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他知道,兄长不是在为他好,而是在维护四大家族吕家的脸面。
在这里掀桌子,丟的不是他一个人的脸。
可这口气,怎么咽得下去?!
他只能愤恨地坐下,抓起面前的酒杯,仰头便灌了下去。
辛辣的酒液顺著喉咙烧下去,却丝毫浇不灭他心头的邪火,反而烧得更旺了。
龙虎山!
张之维!
还有那个叫张玄景的小崽子!
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