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师府座下,明面上就有八大门派奉其號令。蜀中的神剑门、京城的八卦门、关外的萨满教、湘西的三尸门、武夷的御兽宗、中州的机关术、岭南的五毒峒、东海的听潮阁……这八家,哪一个不是一方豪强?他们平日里各自为政,可一旦天师符詔发出,便会立刻响应。吕家要打的,不只是一个龙山虎,而是这片大地上最庞大的一个异人联盟!”
“更何况,”
族长转过身,眼中满是敬畏,“张静清那个人……你们根本不了解。他不是在发怒,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他將手中的盟帖撕得粉碎。
“给吕家回信,就说我偶感风寒,臥床不起,家族上下需要侍奉汤药,实在是……爱莫能助。”
……
相似的一幕,在全国各地的异人家族中不断上演。
那些平日里与吕家称兄道弟、把酒言欢的家主们,在收到血书盟帖的那一刻,都得了“突发恶疾”。
有的突然要闭死关,十年八年出不来。
有的家族宝库突然被盗,需要全族追查。
有的则是家主的小妾要生了,实在走不开。
理由千奇百怪,但核心意思只有一个:吕家这趟浑水,谁爱趟谁趟,反正老子不奉陪。
他们都清楚得很,吕家这次惹的,根本不是一个可以靠人多势眾就能战胜的对手。
那是异人界的天!
天要你死,你召集再多的螻蚁,又能有什么用?……
吕家。
吕家老祖还在宗族祠堂,等待其他豪杰的助拳。
吕家老祖信誓旦旦。
他吕家屹立异人界八百年,自己一声令下,还不是天下云集响应吗?
吕家村,宗族祠堂。
香火繚绕,青烟笔直升腾,触及高悬的梁木,再悠悠散开,將一排排刻著先祖名讳的灵位笼罩在一片肃穆的朦朧之中。
祠堂內,黑压压跪坐著上百號人,皆是吕家的核心人物与成名高手。
他们挺直著脊樑,神情或凝重,或亢奋,祠堂里静得落针可闻,只有偶尔压抑的呼吸声,像地底涌动的暗流。
吕泰,这位吕家的擎天之柱,端坐於太师椅上,双目微闔,一手捻著乌黑髮亮的佛珠,另一手轻轻敲击著扶手。
他那张沟壑纵横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却自有渊渟岳峙的气度,天下风云,皆在他一念之间。
他相信,自己以血为墨,以骨为笔写下的盟帖,足以撼动整个异人界。
吕家八百年声威,难道还比不上一个初出茅庐的张静清?
龙虎山虽强,但强龙不压地头蛇,更何况是天下群蛇並起!
祠堂的厚重木门被猛地推开,一道略显仓皇的身影连滚带爬地闯了进来,打破了这死的沉寂。
来人是个年轻的族人,怀里抱著一沓电报和信笺,脸色煞白,嘴唇哆嗦著,显然是被信上的內容嚇得不轻。
他刚要开口,一个沉稳的身影便从旁侧闪出,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
是吕家的现任家主,吕尚。
吕尚面色沉静,眼神却锐利如刀。
他从年轻人怀里抽出那些信件,飞快地扫了几眼,原本平静的脸上,肌肉不易察觉地抽动了一下。
他抬起头,迎上祠堂里上百道探寻的目光,最后將视线定格在吕泰身上。
“老祖宗,”
吕尚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听不出任何波澜,“各家回信了。”
吕泰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个淡淡的“嗯”声。
“我吕家命令一出,天下必然云集响应!”
“理所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