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局,恐怕早在张静清的算计之中。
只是,这两个小辈,究竟能走到哪一步,连他,也看不透了。……
龙虎山,天师府。
云雾繚绕,松涛阵阵。
张静清端坐於蒲团之上,双目微闔,神情古井无波。
他身前的香炉里,青烟裊裊,盘旋而上,散发出淡淡的檀香。
整个静室之內,一片沉寂。
但张静清的心,却不如表面那般平静。
山下的风声,早就传到了他的耳中。
张之维,张玄景。
这两个名字,如今已经成了异人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存在。
荣耀,讚誉,如潮水般涌来。
但伴隨而来的,是更汹涌的暗流。
张静清缓缓睁开双眼,那双眸子深邃如夜空,仿佛能洞穿人心,看透世间万象。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啊……”
他低声自语,声音不大,却在这空旷的静室中带起一丝迴响。
锋芒太露,並非好事。
尤其是玄景那孩子……
一招重创无根生,请神雷祖。
这已经超出了常人理解的范畴。
“神跡”的背后,是足以引来无数覬覦的祸端。
匹夫无罪,怀璧其其罪。
如今的张玄景,就是那块最诱人的“璧”。
必须將他们叫回来了。
继续留在山下,只会引来更多的麻烦,甚至,是杀身之祸。
他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来人。”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门外。
“师父。”
两道身影应声而入,躬身行礼。
正是田晋中与张怀义。
田晋中身形魁梧,面容刚毅,一双虎目炯炯有神,浑身透著一股彪悍之气。
而一旁的张怀义则显得沉默寡言,神情忠厚,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便如同一块磐石,稳重可靠。
“晋中,怀义。”
张静清的目光从两人身上扫过,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们二人,即刻下山。”
“去把之维和玄景,给我带回来。”
田晋中闻言,眉头一挑,瓮声瓮气地说道:“师父,师兄他们不是刚下山没多久吗?这才干了件大事,正是威风的时候,怎么就叫回来了?”
他性子直,心里藏不住话。
在他看来,张之维和张玄景为龙虎山挣了天大的面子,就该在山下好好威风一阵,让那些瞧不起龙虎山的人都开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