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玄景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雷符,符籙上的电光映照著他的脸,明暗不定。
“学习学习?”
也好。
就让我看看,这个时代的“翘楚”们,究竟有多少斤两。
两人一前一后,踩著斑驳的月影,向著后山弟子们居住的禪房走去。
龙虎山的夜晚静謐而深沉,只有风过松林的沙沙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
“师弟啊,你说陆家的姑娘,会不会比山下的豆腐西施还水灵?”
张之维的胳膊还架在张玄景的肩上,嘴里却已经开始不著边际。
张玄景懒得搭理他,只是默默走著。
他体內的炁息在缓慢流转,修復著之前强行运功带来的暗伤。
那张都天神雷符的威力远超想像,但反噬也同样不小,若非他根基扎实,恐怕此刻已经躺在床上动弹不得了。
“哎,我说你倒是给点反应啊。”
张之维不满地晃了晃他,“闷葫芦一个,以后怎么討女孩子喜欢?”
张玄景终於侧过头,用看白痴的眼神看著他:“师兄,你能不能想点正事?”
“去陆家看姑娘,难道不是正事?”
张之维理直气壮。
“……”
张玄景决定闭嘴。
穿过几道迴廊,前方豁然开朗,一片宽阔的院落出现在眼前。
这里是二代弟子的演武场。
此时虽已是深夜,但场中却灯火通明,人影绰绰。
数十名身穿青色道袍的年轻弟子,正散布在院落的各个角落,各自修炼。
有的在月下打坐,吞吐著天地灵气;有的在梅桩上腾挪闪转,身轻如燕;更多的,则是在场中一板一眼地演练著龙虎山的入门功夫。
他们的动作舒展而有力,一招一式,都带著独特的韵律。
身形开合之间,宛如白鹤亮翅,飘逸中暗藏杀机。
这正是龙虎山淬链肉身的筑基法门,模仿鹤形,以求身法轻灵,气息绵长。
场边,几个气息尤为沉凝的青年正聚在一起,低声交流著什么。
其中一个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的青年,正用浑厚的嗓音说著:“……金光咒的修行,关键在一个『凝字,散而不聚,只是虚有其表,中看不中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