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目光再次投向窗外那云海翻腾的壮阔景象,悠悠说道:“伯仲之间吧。”
“或许,只有让他们真正放开手脚……”
“又或者,连他们自己……”
“都不知道。”
……
迎鹤楼內,雕樑画栋,雅致非凡。
然而此刻,这楼中的气氛却比窗外凛冽的江风还要森冷几分。
空气凝固成了实质的琉璃,轻轻一碰,便会碎裂成无数锋利的冰片。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两道青色道袍的身影,以及他们对面,以全性掌门无根生为首的五人身上。
张玄景的眸光平静如深潭,不起半点波澜。
他心中所想,並非眼前这场一触即发的爭斗,而是更高层次的验证。
神明灵,能化解天下万般炁,当真是无解的么?
若非如此,未来三一门,又怎会落得那般下场。
他自己的雷法,源自天地,请神上身,召来的更是普化天尊雷祖真身。
这已经不单纯是“术”的范畴,而是引动了更高维度的“法”与“理”。
无根生的神明灵,能否將这雷祖真身也一併“化”掉?
这个念头,像一颗埋在心底的种子,充满了致命的诱惑。
他想知道答案。
迎鹤楼內,原本因全性到来而凝滯如死水的气氛,被一声懒洋洋却又中气十足的嗓门彻底搅乱。
张之维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节发出一连串噼里啪啦的脆响,他斜眼瞥了瞥对面那一桌杀气腾腾的全性妖人,满不在乎地对身旁的张玄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我说师弟啊,就这几个歪瓜裂枣,哪儿用得著你动手?”
他用一种在討论晚饭吃什么的语气,大大咧咧地说道,“你歇著,看师兄我咋把他们一个个都给收拾了,省得脏了你的手。”
这话一出,满座譁然!
楼內匯聚的,无一不是当今异人界各大门派的青年才俊,翘楚之辈。
他们对全性这四个凶名赫赫的恶徒,哪个不是闻之色变?
鬼手王耀祖,一手空空妙手,不知窃取了多少门派的绝学,手段阴诡至极。
苑金贵,口蜜腹剑,一张嘴能顛倒黑白,挑起无数纷爭,死在他三寸不烂之舌下的人,不计其数。
高艮,虽身在全性,却是个武痴,一身横练功夫刀枪不入,曾在重围中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实力强横。
谷畸亭,更是神秘莫测,精通奇门遁甲,神出鬼没,从无人见过他真正的本事,因为见过的人,都死了。
这四人,再加上那个深不可测的全性掌门无根生,这样的阵容,足以让任何一个名门大派倾巢而出,严阵以待。
可现在,这个龙虎山的小道士,竟然说要一个人……
“收拾”他们全部?
这已经不是狂妄了。
这是疯了!
“噌”地一下站了起来,一双牛眼瞪得溜圆,满脸的不可思议。
他指著张之维,嘴巴张了半天,却一个字也骂不出来。
因为他实在想不出,该用什么词来形容这种超乎想像的愚蠢和自大。
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他自詡年轻一辈中的顶尖人物,面对全性眾人,也只敢心生警惕,不敢有丝毫轻慢。
而龙虎山的这两个傢伙,却视之为无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