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小人该死!小人手底下那帮不长眼的玩意儿,衝撞了天威!死有余辜!死得好!死得妙啊!”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諂媚和庆幸,死的不是他全性的高手,而是他八辈子的仇人。
他抬起头,脸上堆满了近乎扭曲的笑容,眼泪鼻涕横流,要多真诚有多真诚。
“求各位爷爷饶命啊!您瞧,我就是个屁,一个微不足道、无伤大雅、还能给您添点儿味的屁!您大人有大量,神仙放屁,不同凡响!就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
“……”
“……”
“……”
死寂。
死寂之后,是此起彼伏的,倒吸凉气的声音。
所有人,都傻了。
彻彻底底地,傻了。
他们预想过无数种可能。
无根生暴起发难,血溅五步。
无根生隱忍不发,撂下狠话,日后报復。
无根生权衡利弊,带著全性的人,灰溜溜地离开。
他们唯独,没有想过这。
无耻!
太他妈的无耻了!
这已经不是能屈能伸了,这是压根就没有“伸”这个选项啊!
那份坦然,那份流畅,那份发自肺腑的卑微,简直已经升华到了艺术的境界!
刚才还期待著一场龙爭虎斗的眾人,只觉得自己的三观,被无根生这一连串的操作,按在地上,反覆摩擦,碾得粉碎。
就连一直面无表情的张玄景,眼角都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他杀过的人不少,见过求饶的也不少。
但求饶求得如此清新脱俗,如此理直气壮,如此……
富有创意的,他还真是第一次见。
张之维更是直接看傻了,他张著嘴,半天没合上,指著地上的无根生,又看看自己的师父,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组织不起来任何语言。
他娘的……
异人界,还有这种奇葩?
这全性掌门的位置,是靠不要脸竞爭上岗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