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年轻人。
他们就这么一步一步,从山门外走到了广场中央。
没有说一句话,甚至没有释放出多强的炁。
但他们四个人走在一起,却形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令人窒息的气场。
张之维的狂,田晋中的怒,张怀义的韧,张玄景的静。
四种截然不同的气质,此刻却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化作一股磅礴无匹的势。
那不是一个人的势,而是龙虎山年轻一代,最锋利的一把剑,最坚固的一面盾!
“千军万马”!
不知是谁,在心底发出了这样一声惊骇的呢喃。
没错,这四个人,给人的感觉,就是一支千军万马!
一支足以踏平眼前一切敌人的无敌之师!
刚才还想著“法不责眾”的那些人,此刻只觉得手脚冰凉。
他们面对的,从来都不是一个孤零零的老天师。
他们面对的,是整个龙虎山!
“哗啦——”人群,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猛地推开,又像是潮水遇到了坚不可摧的礁石,不自觉地,甚至可以说是狼狈地,向两边退去。
一条宽阔的,笔直的道路,从山门口,一直延伸到大殿的台阶之下,就这么被让了出来。
没有人下令。
没有人呼喊。
这是一种源於本能的畏惧,一种对绝对力量的臣服。
张之维、田晋中、张怀义、张玄景四人,就这么踏著这条由“公道”和“正义”铺就的道路,走到了台阶下。
他们停住脚步,抬头仰望著自己的师父。
广场上,数百位异人界的名宿、掌门、家主,就这么被晾在了两边,像是一群等待审判的囚徒。
高廉张著嘴,脸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净,只剩下死人般的惨白。
他看著台阶上的张静清,又看看台阶下的四个弟子,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和绝望,攫住了他的心臟。
他终於意识到,自己今天到底犯下了一个多么愚蠢,多么致命的错误。
他想挑战的,根本不是一个门派。
他想挑战的,是一个时代。
四人走到大殿前,停下脚步,齐齐朝著张静清的背影,躬身行礼。
“师父!”
声音整齐划一,响彻云霄。
张静清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手中的天师剑,剑芒微微收敛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