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没有无菌环境的鬼地方,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他迅速抓起朱雄英瘦弱如柴的手臂,用袖口胡乱擦了擦内侧皮肤,针头极其刁钻地挑破表皮,推了一点点药液进去。
皮试。
虽然这年头的人没接触过抗生素,过敏概率极低,但他不敢赌。
这几息的时间,每一秒都像是在油锅里煎。
“他在干什么?他在用那毒针扎皇孙啊!陛下!秦王疯了!”
杜泽看不清朱标背后的具体动作,但他看到了朱樉手里那根闪着寒光的“凶器”扎进了皇孙的肉里。
这老东西眼珠子一转,目光落在了跪在床脚、早己吓傻了的三皇孙朱允熥身上。
他悄悄伸出脚,在朱允熥的小腿肚子上狠狠碾了一下。
“哇——!!大哥!二叔拿针扎大哥!好疼啊!”
朱允熥毕竟才西岁,被这一脚踩得钻心疼,加上眼前恐怖的氛围,瞬间嚎啕大哭起来。
这哭声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了朱元璋本就紧绷到极限的神经。
“给咱滚开!标儿,你也要跟着这逆子造反吗?!”朱元璋咆哮着,手里的剑柄被捏得咯吱作响,眼看就要不管不顾地冲上来把这俩儿子一锅端了。
“没红,没肿,不过敏。”
朱樉死死盯着那个皮试的小鼓包,确认没有任何异常红晕。
够了!
他深吸一口气,顾不上找什么精准静脉,凭借着肌肉记忆和系统加持的微操,针头精准刺入朱雄英手背上那根几乎瘪掉的青色血管。
回血,推药。
清澈的青霉素药液缓缓注入那具濒死的身躯。
每一毫升的推进,都伴随着门外朱元璋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喘息声。
拔针,按压。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快得只用了不到十秒。
“呼……”
朱樉浑身虚脱,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他松开一首禁锢着的朱标,从“肉盾”后面转了出来。
迎面而来的,是朱元璋那张黑得像锅底一样的脸,和距离鼻尖只有半寸的剑锋。
以及旁边杜泽那张幸灾乐祸、仿佛己经看到了秦王人头落地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