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壮汉脸色煞白,脚跟一转就要往人群深处钻,嘴里还喊着:快跑,这妖物邪门!
话音未落,人群中一道劲风掠过。
一身墨绿色劲装的苏清河像是一头潜伏多时的雌豹,身形一晃,修长的双腿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度。
那是重物撞击地面的闷响。
苏清河单膝压在那死士的脊梁骨上,手腕一翻,一柄特制的捕头短刃己经抵住了对方的咽喉。
没等剩下几个人散开,藏在流民里的几十个精干汉子同时出手。
苏清河带来的这些六扇门好手,抓这种漏网之鱼跟抓鸡没什么两样。
殿下,抓住了。
苏清河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站起身来,顺手从那死士腰间挑出一把窄刃匕首,端详了片刻,眉头微蹙,这家伙虎口老茧厚实,那是常年握马刀留下的。
这匕首的形制,是应天府那些高门大户豢养私兵的标配。
朱樉接过匕首掂了掂,分量沉重,确实不是流民能摸到的货色。
大茂,这几位英雄既然觉得这路不结实,那就请他们亲自替大明验验货。
朱樉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现场显得格外扎耳。
常茂狞笑着走了出来,像拎麻袋一样把那几个死士拖到了路中央。
粗大的铁环喀嚓一声,死死扣住了他们的西肢,把这几个人平摊着固定在了水泥路面上。
王景弘!
朱樉指了指远处那辆装满了备用石料、压得车轴嘎吱响的重型牛车,给这几位‘专家’展示一下,什么叫大明的工业力量。
重型牛车在牛倌的鞭笞下缓缓移动,巨大的木质车轮外圈裹着厚铁皮,载着数千斤的重压,缓缓朝着死士们的指尖碾去。
不要!我说!是吕大人……是吕府的刘管家给的银子!
车轮还没靠近,那种排山倒海般的压迫感己经让死士的心理防线彻底崩了。
他们看着那稳如泰山、连条车辙印都没留下的水泥路,再看看越来越近的铁轮,裤裆处瞬间湿了一大片。
朱樉摆了摆手,牛车止步于那几人鼻尖数寸处。
王景弘,把供词记下来,按上指纹。
朱樉接过王景弘递来的记录本,随意扫了一眼,便揣进怀里。
吕本啊吕本,这份大礼先攒着,等回了京,咱们一笔笔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