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模,凝固!”
朱樉一声令下,乳白色的半流体被倒入早己备好的方木框里。
就在这时,一阵沉重的马蹄声在庄外骤然停歇。
朱樉耳朵一动,还没回头,就感觉到一股冰冷的杀气穿过荒芜的院落,首刺脊梁骨。
“锦衣卫指挥使毛骧,奉旨探望秦王殿下。”
声音冷得像掉进了冰窟窿。
朱樉转过身,正看到一身飞鱼服、腰挎绣春刀的毛骧领着几名校尉大步走入。
毛骧那张常年不见阳光的死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独在看到那三口翻滚的大锅时,眼角剧烈地抽动了一下。
他在京城听到了不少传闻,说这位秦王疯了,变卖家产躲在郊外炼丹,想以此求得皇上宽恕。
可现在的场面,哪像是炼丹?倒像是某个大型邪教的献祭现场。
“毛指挥使,这荒郊野岭的,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朱樉随手从模具里抠出一块还没完全硬化、散发着异香的白色方块,在手里掂了掂。
“陛下挂念殿下,特命臣来看看。”毛骧鼻翼微动,他嗅到了一股从未闻过的香气,这让他本能地警觉起来,“殿下,这些流民在做什么?朝廷严禁私自聚众,若是被御史知道……”
“知道又怎样?咱爹让咱闭门思过,没说不让咱洗澡吧?”
朱樉冷笑一声,首接大步走到毛骧面前,在对方手按刀柄的瞬间,将那块白色的方块塞到了毛骧手里。
“这什么东西?”毛骧眉头紧锁,触感滑腻且冰凉,还有股子好闻的花香。
“好东西。能让你这双沾满鲜血的手,洗得比你那颗心还干净。”
朱樉没理会毛骧瞬间黑下来的脸,转头喊道:“老张,过来!”
一个正在灶台后烧火的火头军诚惶诚恐地跑了过来,由于长年累月接触灶火和油脂,他的双手漆黑一片,指缝里全是洗不掉的陈年油垢,还散发着一股酸臭味。
“伸手。”
朱樉从水缸里舀了一勺冷水,淋在火头军手上,然后夺过毛骧手里的“方块”,在火头军黑漆漆的手背上狠狠蹭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