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只要烧了这里,陈宁就会把当年那些被充军的兄弟家眷放回来。
她正准备翻身跳入阁楼的天窗,一个慵懒的声音突然从背后响起。
上面的风景不错吧?就是风大了点,容易感冒。
赛儿瞳孔骤缩,整个人如受惊的野猫般弹起,手中的火精瓷瓶险些脱手。
她猛地回头,只见朱樉正坐在不远处的脊兽上,怀里甚至还抱着半个没吃完的西瓜。
你……你早就在这儿?赛儿的声音带着颤抖。
朱樉咬了一口西瓜,含糊不清地嘟囔:别紧张,我这人最爱看戏,尤其是看这种‘灭口戏’。
他随手从袖子里甩出一份油墨未干的纸卷,纸卷顺着瓦片滑到赛儿脚下。
看看吧,这是我刚才从陈宁书房‘顺’回来的公文备份。
大概意思就是,今晚火起之后,五城兵马司会以‘追捕纵火犯’的名义,当场射杀所有逃出来的黑衣人。
你猜,你在这名单的第几个?
赛儿颤抖着手捡起纸卷,在微弱的月光下,她看到了那个熟悉的代号——‘丙一’,后面赫然批着一个红色的“诛”字。
她手里的瓷瓶冷得像冰,那火精不是烧朱樉的,是用来给她和兄弟们陪葬的。
朱樉跳下脊兽,拍掉手上的瓜籽,指了指旁边一个装满水的特制铁桶。
投诚,或者变成一具焦尸。选择权在你。
赛儿死死盯着那个红色的“诛”字,原本冰冷的眼神里爆出一团怒火。
她咬着牙,手腕一转,两枚瓷瓶精准地落入了铁桶之中,只发出几声沉闷的入水响动。
此时,街道尽头的阴影里,几十支火把突然被点燃,伴随着凄厉的呼喊。
起火啦!秦王府私搭乱建,天降神火啦!
陈宁躲在远处的马车里,掀开帘子的一角,浑浊的眼里满是快意。
烧吧,烧了这满街的繁华,朱樉你就彻底成了那败家的丧门星,老夫看你怎么跟圣上交代!
嗖嗖嗖——!
数十支火把划破夜空,如同密集的流星,精准地投向了中心阁那“易燃”的木质构件。
猛火油在接触空气的瞬间炸开巨大的火球,炽热的红光将整条街道照得通亮。
陈宁派出的死士们发出疯狂的嚎叫,期待着那座精美的阁楼在火浪中分崩离析。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