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军竹顿了顿,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红旗村的村民,在知道您是为了保护姜书记,才受的伤之后,群情激愤。”
“今天下午,全村一百二十户,所有的征地协议,已经全部,签完了字,按完了手印!”
这个消息,无异於一针强心剂,瞬间就衝散了病房里那股压抑的气氛!
姜画眉那双美丽的眸子里也闪过一丝,由衷的欣慰。
可沈学峰,那张苍白的脸上,却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赵军竹。
缓缓地开口。
“孙春明呢?”
“他现在在哪?”
赵军竹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从沈学峰那平静无波的声音里听出了一股,让他感到不寒而慄的森然杀意。
“他…他现在,应该在镇政府的办公室里。”
“好。”
沈学峰点了点头。
他挣扎著从病床上,坐了起来。
“镇长!您要干什么!”
赵军竹和姜画眉,几乎是同时,惊呼出声!
“医生说了!您需要绝对静养!”
沈学峰没有理会他们。
他只是拔掉了手背上的输液管,缓缓地站直了身体。
他走到窗边,看著窗外,那轮,已经渐渐西沉的血色残阳。
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只剩下了一片,彻骨的冰寒。
他缓缓地转过身,看向赵军竹。
一字一句地说道。
“老赵。”
“备车。”
“告诉孙春明。”
“我说的。”
“让他洗乾净脖子,在办公室里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