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学峰一字一句地说道。
“在我把南江,这盘死棋,彻底盘活之前。”
“我哪里都不会去。”
“你斗不过他们的。”
赵君黎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近乎於哀求的哭腔。
“周家,在南江省,经营了几十年。”
“整个省里,上上下下,都是他们的人。”
“你一个人拿什么,跟他们斗?”
“我不是一个人。”
沈学峰缓缓地摇了摇头。
“我的身后,还有南江市,那三百万,嗷嗷待哺的父老乡亲。”
电话那头,又一次陷入了比死亡,还要压抑的寂静。
“我明白了。”
许久,赵君黎那充满了决绝的声音才缓缓地响起。
“你放心。”
“妈就是拼了这条老命。”
“也绝不会,让他们动你的人一根汗毛。”
电话掛断了。
沈学峰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那张总是云淡风轻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一抹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疲惫。
……
南江省,省纪委。
一间位於地下三层,仿若铁桶一般,密不透风的审讯室里。
姜画眉一个人静静地坐在那张冰冷的铁椅子上。
她的面前,坐著两个,同样,面无表情的纪委工作人员。
为首的是省纪委的副书记,马东。
一个五十多岁,身材,有些发福,脸上却总是掛著一副,笑面虎般笑容的中年男人。
“姜画眉同志。”
马东缓缓地將一份,早已准备好了的笔录,推到了她的面前。